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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东部战区参加选拔的兵王,都这么不讲5的吗?


“沈队长。”

顾海楼站在走廊中间。

他看着沈让。

沈让把枪口转向他。

顾海楼看着沈让,一只手举起来,五指张开,

“战区参加选拔的兵王,都是一二三四六啊。”

沈让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几个意思?”

顾海楼把五根手指又张开了一点,在月光下晃了晃。

“不讲五的啊你们。”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然后沈让笑了。

他的嘴咧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白色的粉末从他嘴角掉下来,簌簌地落。

“送你上路。”

“砰。”

第二发霰弹打出去。白色的弹丸在月光下铺成一张网,罩住了顾海楼的整个上半身。

顾海楼的胸口炸开一片白色的烟花,比孟久的那片还密。

“班长——!”

万长海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炸开。

他的眉骨还在淌血,血糊了半张脸。

然后他动了,往前冲。

他的脚踩在碎玻璃和白色粉末上。

他的目标是沈让。

不,万长海还没有丧失理智。

他的目标是沈让手里的那把枪。

他们全班唯一的一把霰弹枪。

可就在这时,姜北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后颈上还留着齐北那五根手指的红印,嘴角的血还没干。他的头还在晕,被按在地上太久,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

但他看见了万长海。

姜北的身体比脑子快。

他从地上弹起来,两步追上万长海,两条胳膊从后面穿过去,穿过万长海的腋下,十指在万长海的后颈处扣死。

锁住了。

万长海的身体被勒停,他的脚还在往前蹬,靴底在水泥地上空踩了两下。

他挣扎,胳膊往外撑,但他撑不开姜北的锁。姜北的双手像两道铁箍,从后面焊死了他的上半身。

“放开——!”万长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一头被套住的野兽在呜咽。

姜北没有松手。他的嘴唇贴着万长海的耳朵,直接吼了出来。

“队长——”

他的眼睛看着沈让。

“开枪。”

沈让听见了。

沈让的枪口指着他们两个人。

“开枪啊!”

姜北的声音再次拔高了。

沈让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万长海还在挣扎,他的身体扭得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姜北的锁被他撑开了半寸,又合上了。

姜北的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起来,像两条绷到极限的橡皮筋。

“队长——!”

姜北的声音已经不是在喊了,是在撕。

“你在犹豫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

“你在犹豫什——”

“砰。”

沈让扣下扳机。

第三发霰弹打出去。

白色的弹丸像一面墙,平推过去,罩住了姜北和万长海两个人。

弹丸打在他们身上,白色的点子从胸口一直铺到腿。

两个人身上全是白的,分不清哪是姜北哪是万长海。

只看见两具被白色覆盖的身体,还保持着锁在一起的姿势。

姜北的手臂松开了。万长海的挣扎停了。

两个人站在白色的粉尘里,月光从窗户破洞照进来,照见他们的‘尸体’。

“姜北,万长海」淘汰。

接下来,沈让的目光,看向齐北。

齐北站在管道旁边。

他的枪没了。手里空落落的。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妈的,真是他妈的。”

“大意了啊。”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懊悔。

“霰弹枪在我手里的时候,我不敢开枪。”

“因为它威力太大,容易误伤到近身肉搏的队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姜北和万长海身上。两座白色的雕像,还保持着锁在一起的姿势。

“那他妈可是你自己的队员。”齐北的声音忽然变大了,

“你开起枪来,没有一点犹豫,一点愧疚吗?”

沈让抬起眼,一双眼睛,看着齐北。

“有你妈。”

他把枪托抵进肩窝。

“上路吧。”

“砰。”

「齐北」淘汰。

另一边,苏小雨已经反骑在程放身上,他的手揪着程放的领口。

但他却偏着头,看着齐北靠在管道上的身体,看着顾海楼、孟久、姜北、万长海。然后他转回头,看着自己身下的程放,

“妈的,小看你们了。”

躺在地上的程放,两只手从下面翻上来,十指扣住苏小雨的肩膀,往下一拉,同时膝盖顶上来,顶进苏小雨的腹部,

“小看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拉,直接让苏小雨的身体往前倾,程放借着这股力翻身,把苏小雨压在下面。然后他的两条腿交叉锁住苏小雨的腰,两只手扣住苏小雨的右臂,往反关节方向掰。

锁死了。

十字固。

苏小雨的右臂被掰直,肘关节被顶在程放的髋骨上。疼。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眉头拧在一起,嘴唇从青色咬成了白色。

他没有拍地,没有喊认输。他用另一只手去抓程放的脸,手指扣进程放的眼窝。

程放没有躲。他的脸被抓出了两道红印,从眉骨一直拉到颧骨。

“队长——!”

他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他的眼睛越过自己的膝盖,越过苏小雨挣扎的身体,看向沈让。

沈让低头看着脚边的这两个人。

程放和苏小雨,锁在一起,像两把被拧成麻花的钢筋。分不清哪条胳膊是谁的,分不清哪条腿是谁的。

沈让将霰弹枪的枪口对准地面的两个人。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但没有扣动扳机。

而他的眼睛也没有看程放和苏小雨,而是在扫走廊。

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入口扫到深处。月光从窗户破洞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一道惨白的光带。

光带里全是白色的粉尘和躺着的人,光带外面是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在找一个人。

赵停。

那个脖子很短、脑袋像一枚炮弹的下士,从他拿到霰弹枪的那一刻起,就不见了。

像一滴水被擦进了阴影里,不留痕迹。

沈让的目光,最终扫向走廊深处那片最暗的区域。

管道交错,阴影重叠,月光照不到那里。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沈让知道,赵停就在那里。

像暗夜里的一只狼,藏在石头缝里,一动不动,等你露出后背。

程放躺在地上,他的脸被苏小雨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但他的眼睛越过苏小雨挣扎的身体,看见了沈让。看见了自己的队长。

看见队长端着枪,枪口指着他们,眼睛却在看别的地方。

他瞬间就明白了。

赵停还没死,威胁还没解除。

队长的枪不能放下。

一旦放下霰弹枪来帮他,藏在暗处的赵停就会扑出来。

那样一来,他和队长都会死。

他们的突击,就前功尽弃了。

程放把锁住苏小雨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圈。

苏小雨的肘关节被顶得更弯了,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队长——!”

程放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

“别过来——!”

沈让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他的枪口还指着地面的两个人。他的眼睛还在扫那片阴影。

“赵停还活着——!”

程放又收紧了一圈手臂。苏小雨的胳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不是骨头断了,是关节到了极限,

“你不能放下枪——!”

“你要是放枪——!”程放的身体因为太用力,声音从喉咙里拐了个弯才出来,

“咱们就全交代了——!”

沈让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一格。指腹压着扳机弧圈,能感觉到那道细小的阻力。

他看着程放,这个跟了他很久,做梦都想去1937的兵。

“队长——!”

程放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替我上楼——!”

沈让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

第五发霰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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