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11
秦屿看了她一眼，似乎权衡了一下，还是透露了部分信息：
“是一种比较少见的混合面料，常用于一些特定工种的工作服，或者……某些团体定制的服装。还在排查来源。”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沉沉的夜色，又放下。
“这段时间，你暂时住在这里。不要随意离开，也不要接触任何陌生人。”
他转过身，语气带着告诫，“凶手很可能还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盯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但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冰冷。
“你独特的嗅觉，对你而言，现在是最大的保护，也可能让你成为目标。”
这话语里，隐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苏青妩点了点头：“我明白。”
秦屿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证物袋，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传来：
“如果想起什么，或者……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随时让门外的人联系我。”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苏青妩缓缓坐到床上，回味着刚才与秦屿的对话。他最后那句话是在担心她的安全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苏青妩压了下去。他是警察，保护证人或潜在的合作者是职责所在。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依旧敏感。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她初步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只是，那种腐败的甜腻气味，像一根新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它比栀子花更隐蔽，更让她不安。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夜色渐深，苏青妩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没有多少睡意。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片夜色下，回到办公室的秦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林晚父亲林建国近期的银行流水记录，眉头紧锁。
一笔来源不明数额不小的资金，在一个月前汇入了他的账户。
而另一边，法医实验室的初步报告也送到了他的桌上。
王建国指甲缝里的特殊香料成分，经过初步比对，含有一种罕见的具有一定神经抑制作用的植物萃取物，通常不会出现在日常香料中。
秦屿揉了揉眉心，眼前却不自觉地闪过苏青妩在安全屋里，强忍着不适仔细分辨气味时，那苍白的脸和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值守警察的电话。
“加强招待所周边的巡逻，尤其是后巷和出入口。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汇报。”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苏青妩被困在安全屋里，除了送饭的警察和偶尔前来询问细节的调查人员，她见不到秦屿。
这种等待未知的寂静，比直面危险更磨人。
苏青妩反复回忆着穿越以来的每一个细节，林晚日记里的恐惧，104室的死亡气息，103室地下的秘密，还有那诡异的、新旧交织的栀子花与腐败甜香。
线索凌乱，像一团纠缠的毛线。
第三天下午，房门被敲响。门外站着的，是秦屿。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锐利，甚至比之前更沉凝了几分。他手里没拿文件袋，只是看着她。
“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行动前的干脆。
苏青妩心一提：“去哪里？”
“法医实验室。”秦屿言简意赅，“有些东西，需要你现场确认。”
苏青妩胃里本能地一紧，那意味着更直接地接触死亡。但她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
这是进一步获取信任和线索的机会，再不适，她也必须去。
秦屿开车，苏青妩坐在副驾驶。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他开车很稳，手指修长有力，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
苏青妩偷偷打量他的侧脸。冷硬的线条，紧抿的薄唇，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沉默而强大的力量感，让人不自觉地去依赖，又本能地感到畏惧。
“看什么？”秦屿忽然开口，视线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淡。
苏青妩吓了一跳，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连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秦屿没再追问，车内重新陷入沉默。但这种沉默，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隔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法医实验室位于市局一个独立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特殊化学试剂的冰冷气味，温度也似乎比外面低几度。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表情严肃。
秦屿带着她穿过走廊，进入一个准备间。他递给她一套一次性的防护服、口罩和手套。
“穿上，里面环境特殊。”
苏青妩依言照做，厚重的防护服和口罩让她感觉有些憋闷，但也隔绝了部分外界气味，让她能更好地集中精神。
秦屿自己也利落地套上防护服，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当他戴上口罩，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时，苏青妩忽然觉得，这身装扮反而让他褪去了几分外界的冷硬，多了种属于专业领域的严谨，莫名地更让人安心。
他们进入主实验室。里面摆放着各种仪器，中央是两张不锈钢的解剖台，此刻空着。但空气中残留的多种复杂气味混合的味道，依然让苏青妩的嗅觉神经瞬间绷紧。
“不是让你来看遗体。”秦屿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出声解释，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是让你闻几样提取物。”
他引着她走到旁边一个通风更好的工作台前。台上放着几个密封的玻璃器皿，里面装着少量不同的物质。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法医正在操作，看到秦屿，点了点头：“秦队，准备好了。”
“开始吧。”秦屿对苏青妩示意。
法医依次打开器皿的密封盖，每个只打开极短的时间。
第一个，是104室提取的劣质栀子花香精。浓烈甜腻的气息瞬间冲出，即使隔着口罩，苏青妩也感到一阵熟悉的恶心。
“这个……很熟悉，就是104室的味道，甜腻，掩盖性强。”她快速说道。
第二个，是从王建国指甲缝里提取出的微量香料残留物。盖子打开的瞬间，苏青妩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它！”她的声音带着确认的颤音。
“就是那种‘腐败的甜腻！比在103室织物上闻到的更纯粹，更浓！里面有一种让人头晕的沉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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