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九死一生01
“月烬，这……”巧娟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这是你的月银，我怎么能要？”
月烬神色平静：“这些银子，我用不上。”
巧娟攥紧荷包，声音有些发颤：“月烬，多谢你。”
“不必谢，你本就是因为我才惹上了白清芷，这是我欠你的。”
“月烬，别这般说，不是这样的！我是月瑾的朋友，我们一起为她报仇，白清芷要害我，不是因为你。”巧娟着急道。
她还想说什么，下一息就被月烬打断：“巧娟，择日不如撞日，你眼下就悄悄离开。近日莫要在白府附近露面。”
“好！我会仔细行事。长安城大，机会多，一定有法子活下去的。”说着话，巧娟抽了抽鼻子，憋住了眼泪。
“去收拾东西吧。”
“嗯。”巧娟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包袱。
月烬站在原地，心里盘算着去妖界的事。
片刻后，巧娟收拾好了东西，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月烬面前。她的眼睛红红的，努力挤出一个笑：“月烬，我走了。”
月烬点头：“去吧。”
她站在原地，看着巧娟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
顷刻间，院子里变得十足安静。
日头渐渐升高，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握着五两金子，心里也暖暖的。
长安城里待了几日，心不那般乱了。
“是时候回妖界收拾烂摊子了……”月烬呢喃。
长安城的白日，热闹得很。
街市上的铺子陆陆续续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前排起了长队，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包子馒头一屉一屉地往外端。
日头渐渐升高，照得青石板路泛起白光。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着从巷子里跑过，惊起一群觅食的麻雀。
麻雀们飞到了镇妖司的墙头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镇妖司院子里没几个人，冷冷清清的。但镇妖司的水牢里，却是声音不断——宋鹤眠和程莽正在逼问当康是如何来的人界。
当康垂着头，一声不吭。
程莽似乎是生气了，他抬手把鞭子甩在墙上，妄图恐吓当康。
许是这声音惊到了麻雀们，雀儿们振了振翅子，四散飞走了。
与此同时，白府里又是另一番热闹。
正院的花厅里，丫鬟们端着茶点进进出出，笑语盈盈。白夫人正和几个夫人喝茶聊天，白清芷在旁陪着，笑盈盈地哄着众人开怀。
过了一会儿，不知谁问了句白月瑾，白夫人得意地解释：“瑾儿如今在镇妖司当差，忙得很，几日不见人影都是常事。镇妖司的行踪，咱们可不敢轻易打听。”
没有人知道，月烬正在卧房里呼呼大睡。
外头的热闹喧嚣，与她无关。
卧房的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吹得帐幔轻轻晃动，她睡得很香。
直到月儿高高挂起，月烬才悠悠转醒，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日。
去后厨溜达了一趟，她便翻墙出了白府。
冷静了几日，她已接受了妖界入口随她而动的事实。尽管如此，她也不能在白府附近行动。上次她便怀疑宋鹤眠那把长弓能感应到人妖两界的入口，她得去离镇妖司远些的地处……
月烬一路往北，等到了城北，她在心里默念着去妖界，这次入口出现得比以往都要快。
月烬眉心一动，日后若是遇到九死一生的时刻，这也不失为一个保命的法子。
可是，她和这入口到底有何联系？还有其他妖能召出入口吗？应当有，前几次猼訑和当康来长安城，全然与她无关。
如若入口越来越多，人界怕是要……
“罢了……”她停止了杞人忧天，抬步迈进了妖界。
由黑夜到正午，只用了一息。
月烬戴上面具，辨别方位后，缓步朝着家的反应走。走到半路，就看见了飞奔而来的银白团子。
“月、月烬，你回来了！”
“回来了。”
猼訑轻车熟路地交代起了上回月烬吩咐的事：“月烬，我来跟你说！第一件事，我去见了那位目击我被打晕的妖，给了她几颗金珠，她嘴就松了。是跟我不对付的一只小妖，它打晕了我，就随手一扔，看我立即消失了，它还吓了一跳呢！凑巧碰见去人界的入口了，它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件事，我一直盯着冉遗那边的动静。明书这些日子很安静，没什么大动作，但他手下的人在城里四处打听，不知道在打听什么……月烬，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月烬轻声道：“继续。”
“哦哦。”猼訑点头，“第三件事，我问清楚了！原来问天楼和文心居是一个东家，没打听出来东家是谁。问天楼知道佳佳的事是因为佳佳自己去贴告示的时候，拉着问天楼的小五说了大半日。除了佳佳这件事，文心居其他戏都和问天楼没什么关系。”
“……”月烬语塞，也略松了口气。
她相信猼訑的能力，这家伙打听来的事，定是再三确认过的。
原来它去了长安城，是巧合。
文心居的戏，竟然是佳佳自己抖露出去的。不过仔细一想，的确是佳佳能干出来的事。
猼訑接着说：“月烬，你回来得早，第四件事我还没去办。”
“嗯，不用去了。”月烬还没走到家，就改变了主意，“我今日就去幽梵谷，你不必跟着。对了，你去打听打听明书的家族里，可曾丢失过刚出生的小妖？”
猼訑已经习惯了月烬利落的行事风格，它连连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去打听。对了，这是幽梵谷的具体位置，我昨日刚问的。还有这张告示，我一直好好收着呢。”
月烬接了过来，随后又把带来的金子递给猼訑：“先给我些金珠，我去买把好刀。这是五两金子，拿去融了。”
话落，她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讨金珠。
“给……”猼訑觉着诡异极了，哪有像月烬这样的主子，它感觉自己就像个操碎了心的管事。
看着月烬潇洒离开的背影，它忍不住又嘱咐着：“买刀不必省着花，要买好的……”
月烬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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