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虎口脱险（3）

“诶，诶，我马上就去。”史铁山连声应道。
见牢头走远，史铁山凑到栅栏门前，低声道：“萧大哥，真是天赐良机，我一会儿把牢头灌醉，咱就能出去了。”说罢，扭头往外走。
萧轼低声叫道：“小心。”
史铁山向他摆了摆手，出了牢房。
过了好一会儿，甬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两人走了过来。
萧轼心中一动：这么快就得手了？怎么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铁门一开，张牢头先走了进来，后面是史铁山，两只手里各提一个大的木头食盒。
只听张牢头道：“你这小子，怎非要我来你这吃？”
史铁山笑道：“张头儿，你先坐下，听小的说。这不，今儿早上我冒犯了您，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借着这些好酒好菜，给您赔个不是。另外，咱俩在这儿吃着，让这小子看着，馋死他。嘿嘿，岂不是妙？”一面说，一面放下手里的食盒，将一碟一碟酒菜端了出来。
张牢头笑道：“好，就依你。想不到你小子，心眼儿还不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史铁山也干笑了两声。张牢头望了望牢里的萧轼，叫道：“喂！你想好了没？听爷的话，就赏你饭吃。”萧轼也不看他，转过头去，望着墙壁。史铁山连忙道：“张头儿，先别管他，一会儿咱吃饱喝足，再收拾他，别让这小子扫了您的兴。来，来，我敬您一杯。”
“他娘的！”张牢头骂了一句，端起酒杯喝了。史铁山连忙又满上一杯。两个人一杯接一杯，边喝边说，不觉已过了戌时。张牢头已有了八九分的酒意，迷迷糊糊地道：“铁…铁山，想不到你…你小子这…这么大酒量。”史铁山嘿嘿连笑：“哪里哪里，比起张头儿您，还差得远哩。来，小的再敬你一杯。”张牢头仰脖喝下。又喝了一会儿，张牢头脑袋一低，趴在了桌上。
“张头儿，张头儿。”史铁山叫了两声。见张牢头毫无反应，知他已醉，伸手在他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来，急忙走到铁栅栏门前。史铁山低低的声音道：“萧大哥，好了。”打开栅栏门，快步走到萧轼跟前，拿出张牢头那串钥匙，不禁眉头一皱：“这么多，哪一把是？”
萧轼道：“挨个来。”
史铁山点头，一把一把试了起来。可一连试了十次都不对，史铁山不由急出汗来。
萧轼道：“别着急。”又试了几次，试到第十九把时，终于找到。两人同时长吁一口气。史铁山打开萧轼的脚镣，二人来至外间。史铁山道：“萧大哥，快跟着我走，我路熟。”拉起萧轼便欲出去。
萧轼心中一动，道：“且慢。”
史铁山道：“怎么？”
萧轼指指还在呼呼大睡的张牢头，道：“我和他换了衣服再走。”
史铁山登时会意，连连点头道：“对对，还是萧大哥想得周全。”见一旁戳着一把刀，知道是张牢头的腰刀，顺手抄起，道：“这家伙一向作威作福，仗势欺人，不如一刀杀了。”说着举起刀来。
萧轼忙拦住，道：“他虽可恶，罪不至死。”
史铁山道：“可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萧轼道：“把刀给我。”
史铁山把刀递给萧轼。
萧轼将钢刀倒转，用刀把在张牢头后背狠狠一撞，点中了他的“大椎穴”，道：“把他关进牢里。”
史铁山道：“妙极，也让他尝尝这滋味。”
二人一齐将他抬入牢里，将他衣服扒下。史铁山见从他怀中掉出来十几两碎银，骂了一声，顺手揣入自己怀里。
萧轼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和他换了，又将铁链铐住他的双脚。那张牢头直如睡神附体，如此这般下来，兀自酣睡不醒。
二人将牢门锁好，钥匙丢在一边，出了大牢。牢外灯火通明，今天是姚羽琴大喜之日，姚府上下一众家丁、官兵都沉浸在一片热闹当中，谁也没留意萧轼和史铁山。
萧轼跟在史铁山身后，腰上挎着张牢头的腰刀，顺着牢房外墙，拐弯抹角来到姚府后门。
门口有两个官兵值守。其中一人认出史铁山，问道：“这不是铁山么？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史铁山一躬身，笑道：“啊呦，刘大哥，今儿是您当班？唉，可不是么，真是命苦，有点急事，人家张头儿在里面喝酒，却差我出去办。辛苦你们二位。”一边说，一边拿出二两银子，塞在那人手里。
那人呵呵一笑，道：“嘿，谁让咱是当兵的呢！”说着，打开了后门。
史、萧二人迈步出来。忽然，马蹄声响，迎面一对人马已驰到了门前。当先一人叫道：“等会儿！”从马上跳下七八个人来。那看门的官兵刚要关门，见了来人，叫道：“哟！老宋，你怎么才回来？”
那人骂道：“他娘的，别提啦！这趟去太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丢了马还受了伤。”
那看门的官兵一惊，问道：“啊？竟有这等事？进来，快进来，进来再说。”慌忙打开了门。
萧轼听着那老宋的声音有点耳熟，仔细一看，认了出来，正是前几日路经太原途中遇到的那个宋头儿。连忙把头一低，心道：莫要被他认出来，一吵吵便走不成了。
那老宋嘴里骂骂咧咧，大步往里走。走到萧轼身边，见他低着头，不经意撇了一眼，猛地大叫：“呀！你，是你！是你这野小子！”他手下众人听到喊声，也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萧轼暗叫不妙，低声道：“铁山兄弟，快走。”
众官兵已认出了萧轼，齐声叫道：“就是他，那抢马的小子！”那老宋高叫：“弟兄们，快，快拦住他！”
“站住，站住！”众官兵都见过萧轼身手，知道他的厉害，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谁都不敢上前拦截，只是不停地大声喊叫。
史铁山吓得脸色发白，问道：“萧大哥，这些人怎么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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