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虎口脱险（2）

史铁山望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又长长叹了口气，道：“萧大哥，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难过。时候不早了，先歇了吧。”关了铁栅栏门，走出牢房。
萧轼默然无语，呆呆坐在破草席上。他回想这些日子与姚羽琴相处的一幕一幕，心中犹如刀绞一般难受。
他心中暗想：琴儿嫁与王公子，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无奈？我萧轼难不成真的要死在这狱中？又是不甘，又是酸楚。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那张牢头早早来到牢房。他探头往里看看，问道：“铁山，怎么样？这小子昨晚没闹腾吧？”
史铁山连忙说道：“没有，没有。他消停得很。”
张牢头嘿嘿一阵冷笑，道：“还算他识趣。喂！小子，你学不学狗叫？叫两声我就让你吃饭。”
萧轼一言不发，冷冷看着他。
张牢头哈哈笑道：“怎么，你看什么？不服气吗！这样，今儿老子心情好，不让你学狗叫了，你学个猪爬吧。”
萧轼怒道：“你这仗势欺人的狗奴才！有种你进来将我杀了！”
张牢头大怒，骂道：“狗东西，还敢骂我！让你尝尝老子的手段，看看你嘴还硬不硬！铁山，打开门！”一面说，一面从腰间抽出一条皮鞭来。
史铁山慌忙拦住，道：“张头儿息怒。他也是快死的人了，我看算了吧。”
“什么！算了？”  张牢头三角眼一瞪，喝道，“你这小子，处处帮他说话，又想挨揍么！”话音一落，一皮鞭抽在了史铁山身上。
史铁山疼得一咧嘴，叫道：“啊呦！”
张牢头又是一鞭，骂道：“妈的，让你不听我话！”
史铁山不敢反抗，苦苦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小的不敢了！”
牢里的萧轼再也看不下去，“腾”地站起，喝道：“恶贼！冲我来，打他算什么本事？”
张牢头冷笑道：“嘿嘿，到了现在还逞英雄！”一把夺过史铁山腰上钥匙，开门进了牢房。走到近前，二话不说，劈头就是一鞭。
萧轼头往旁闪，想要进步来夺他皮鞭。可忘了双脚已给铁镣铐住，一下绊倒在地。
张牢头狞笑一声，冲过来又是一鞭。
萧轼躺在地上，挥臂来挡，这鞭正抽在左前臂上。
张牢头又举起皮鞭，身后史铁山抱住他，道：“张头儿，你要打死他，晏大爷那怎么交代？”
张牢头停住了手，退了一步，骂道：“他妈的！再让你多舒服一天。”转过头来，对史铁山道：“史铁山，你看好他，我今儿白天有事，晚上再来。你听好了，你要是敢私自给他吃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史铁山连声说道：“张头儿放心，小的不敢，不敢。”
张牢头哼了一声，收起皮鞭，走了出去。
史铁山带上铁门，走到铁栅栏前，悄声问道：“萧大哥，你怎样？没事儿吧？”
萧轼摇摇头，道：“铁山兄弟，让你跟着我受罪了。”
史铁山道：“萧大哥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苦命人。”他叹了口气，想到平日里受尽这牢头虐待，又想起自己的娘来，不由一阵心酸，眼泪便滚了下来。他想哭，又不敢大声，只能低声抽泣。
萧轼安慰他道：“铁山兄弟，你别哭。那牢头再来，不管做什么，你都不要再管，看他能把我怎样。”
史铁山止住抽泣，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萧大哥，你的武功一定很厉害吧。”
萧轼一怔，道：“怎么？”
史铁山道：“我，我要你帮我逃出去。”
萧轼看了看自己双脚的铁链，道：“逃出去？怎么逃？我这……”
史铁山道：“萧大哥放心，我刚想好了。今天是姚小姐的大喜之日，府里定然防范疏松，我找机会将张牢头身上钥匙偷来，打开你脚镣。咱俩便能一起逃走了。”
萧轼眉头微皱，道：“能成么？”
史铁山一咬牙，道：“不管成不成，我也要试试！这暗无天日的鬼日子我真不想再过了。”
萧轼见他目光坚定，心中暗赞他的勇气。当下点了点头，道：“好！”就这样，二人商定已毕，心中都觉热血沸腾。
日头从东慢慢升起，转到正南，又往西去。这半日的光景很快过去。
萧、史二人各想心事，时而嫌这日头转得太慢，时而又盼着它慢些走。
史铁山又偷偷给萧轼拿了吃的，还好，那张牢头果真没来牢里。
转眼又过了几个时辰，大牢里已渐渐暗了下来。约莫到了酉时，忽听外面传来“轰隆，轰隆”的鞭炮声响，紧接着，便是唢呐声、喇叭声、锣鼓声……响成一片。
萧轼知道这是前来迎亲的队伍，心中叫道：琴儿真的要出嫁了！只觉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仅存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忽听“咣当”一声响，外间铁门打开，张牢头走了进来。
史铁山慌忙站起，迎了上去，“张头儿，您来了？”
张牢头斜眼看着史铁山，道：“铁山，没偷偷给这小子饭吃吧？”
史铁山心中一惊，忙道：“哪敢啊，张头儿，没您的话，打死小的也不敢。”
张牢头嘿嘿一笑，道：“嘿嘿，算你小子聪明。他呢？老实了没有？”说着，用手指了指萧轼。
史铁山道：“您放心，这小子老实得很，快一天了，也不说一句话，估计是被您打怕了，嘿嘿。”
张牢头一脸得意，笑道：“嗯，很好，我专治那皮痒痒的。”
史铁山竖起大拇指，道：“那是，那是，还得是您。”
张牢头哈哈大笑，拍拍史铁山肩头，道：“今儿是咱大小姐的新婚大喜之日，老爷特意赏下来美酒佳肴，让咱都跟着乐呵乐呵。过会儿，你随我去拿。”
史铁山大喜，连连作揖，道：“多谢张头儿，小的就愿跟着您混。”
“嘿，你他娘的，就长了一张好嘴！我先回去，你赶紧过来。”张牢头笑骂了一句，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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