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历史者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历史者

江南，听雨楼当中。

苏妄言正在三楼琴室抚琴，一曲《忘忧引》让前来求治的江湖客如痴如醉，可天幕才刚刚出现，他手中的琴就断裂开来了。

满屋客人都是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以及那些被篡改记忆痛苦者的面容。

突然，他们脑海当中想到，自己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他们明明跟这人并不熟悉。

一位曾经没有被篡改记忆，被他治愈过心魔的老镖师，不可思议问道：“苏先生，那真的是你吗？”

苏妄言缓缓起身，怀中已多了那枚双鱼玉佩。

他低头看向玉佩中间的窥孔，里面正飞速流转着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被他篡改记忆的人。

他忽然笑了，笑容当中有着释然，也有着苦涩，随即开口说道：“原来，我给别人织了那么多梦，自己却一直活在最大的梦里。”

他走向窗外，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些人有多少人的记忆被他篡改过，有多少爱恨情仇，是他亲自编织的戏码？

他记不清了，他真的记不清了。

江湖当中，各方势力只觉得信仰崩塌，他们没想到，一向让整个江湖崇拜的苏先生，居然是这样的人。

“苏妄言？织梦先生？！”

“我的天记忆也能篡改？！”

“那我这些年记得的事，有多少是真的？！”

“难怪我总觉得有些记忆不对劲，原来可能被改过？！”

“那照影同心玉绝了，让他每害一个人，就得面对一段自己的罪孽！”

“可他要真能窥视原始记忆，那很多冤案都能翻案了！”

“你信他？一个篡改记忆的人，说的话能信？”

【阴阳榜，第六位：柳非烟】

【上榜理由：金陵十二楼总楼主，江南花魁之首，表面是卖艺不卖身、诗词琴画冠绝江南的绝代佳人。】

【实则为掌控九州三城青楼情报网、以柔情为刃、以闺阁为战场，颠覆过七位权贵家族、间接导致两国边境冲突的胭脂将军。】

【其罪艳若桃李，毒如蛇蝎：】

【一罪，情网缚虎。】

【十六岁成名，二十四载风月生涯，裙下之臣遍布七国。但她从不真正倾心任何人，每位入幕之宾，都是她情报网的一枚棋子。】

【最成功三局：让大宋一位兵部尚书在醉酒后吐出北疆布防图；让大秦一位郡王为她挪用三十万两军饷修藏娇金屋。】

【让大明一位锦衣卫指挥使在温柔乡里交出了朝中百官密档。】

【二罪，借腹夺嫡。】

【精通药理与易容，曾三次假孕。第一次假借怀上某侯爵之子，致侯爵与正室决裂，家族内斗三年衰败。】

【第二次伪装怀上某藩王骨肉，挑动王府妻妾厮杀，最终该藩王无嗣除国。】

【第三次最险，混入突厥可汗后宫，以药物伪造孕相，若非早产死胎时被识破，几乎颠覆草原王庭继承序列。】

【三罪，花间谍影。】

【以金陵十二楼为枢纽，建立胭脂录情报体系。手下三百花魁、八百清倌人、数千侍女丫鬟，皆是耳目。】

【九州青楼楚馆中，三成是她的人。朝堂政令未出宫门，边关军情未至兵部，她的妆台密匣里已有抄本。】

【四十年间，经她手流转的机密超过万件，直接导致十九次官场清洗、七场边境摩擦。】

【四罪，毒香蚀骨。】

【独创二十四桥明月夜系列香粉，每种香都暗含不同功效，有的令人心智松懈吐露真言，有的长期使用会慢性中毒，有的则能与特定药物共鸣引发急症。】

【她曾用一款醉芙蓉香，让一位主战派老将军在御前会议上突然昏聩胡言，错失出兵良机；用冷梅魂香，使一位清廉御史变得贪恋财物，最终被她掌控。】

【五罪，情债血偿。】

【最令人胆寒的是她的情债账簿。每个负她、骗她、欲害她之人，都会被她记下一笔情债。】

【讨债方式千变万化：有人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有人家族生意莫名破产，有人意外坠马亡故，有人则被安排娶了她手下的姑娘，余生活在监视中。账簿上已勾销的名字，有四十七个。】

【然此女亦有大善：暗中资助落魄才子七十三人，其中十八人后来中举入仕。】

【保护被家族迫害的女子四百余人，安排她们隐姓埋名重生，三次在瘟疫蔓延时，开仓施粥、广施药材，救下数万贫民。她作恶时冷血如刀，行善时却又真切悲悯。】

【正是这极端矛盾，让她位列第六，非因她罪孽最深，而是因她身上集中展现了人性最复杂的善与恶、柔与刚、情与仇。】

【天幕评她：“以女子之身，行枭雄之事。罪在窃国，功在济民。是非烟云，唯人心可鉴。”】

【天道奖励】

【玲珑七窍心】

【一枚鸽卵大小、晶莹剔透的七彩琉璃心，内中似有云霞流转。】

【此物非植入体内，而是悬于柳非烟神魂深处，随心意显化于掌心。】

【此心有七窍，各具玄妙：】

【一窍·观情：可感知他人对自己的真情假意。】

【真情者，心窍泛温暖霞光；虚情者，泛冰冷雾色。】

【这对柳非烟识人辨心是无上利器，但从此，她再也不能自欺也许他是真心的。】

【二窍·忆梦。】

【可随时回看自己一生中任何时刻的记忆，纤毫毕现。这意味着她不能再以记不清了搪塞自己的罪孽，每一个决定、每一次算计，都将清晰如昨。】

【三窍·织网：小幅增强她对复杂人际关系的洞察与布局能力。但每动用此窍一次，心窍便会记录她此举影响的所有人的命运轨迹——善果恶果，皆记于她名下。】

【四窍·疗殇：若她真心救助他人，此窍会涌出温润生机，可加速伤病愈合，甚至化解部分心魔。这是天道为她留的善途。】

【五窍·毒艳：若她欲行陷害、下毒、挑拨之事，此窍会提供更精妙的方案。但每用一次，心窍便会储存一丝孽毒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反噬自身容貌。】

【六窍·易妆：可随心改变容貌气质，比任何易容术都高明。但每次易妆后，必须在一日内做一件遵循本心的事，否则容貌将固化在伪装上，再难恢复本来面目。】

【七窍·归真——最核心之窍。每月朔望之夜，若她独对此心，诚实回答自己三个问题：“今日所行，是真心还是假意？”】

【“所害之人，是否罪有应得？”】

【“此生所求，究竟为何？”答毕，心窍会给出光芒反馈：若诚，七彩流转；若欺，光华黯淡。连续三次欺心，七窍将暂时封闭，失去所有异能。】

【心托铭文：“七窍通明，难欺本心。脂粉战场，终须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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