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15
他的语气带着告诫，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嗯。”苏青妩轻轻应了一声，心里那股奇异的热流再次涌动。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位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秦屿站起身，退到一旁，让出空间。
医生检查完，叮嘱苏青妩还需要观察半天，确保没有其他不良反应才能出院。护士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趁着这个间隙，秦屿的手机响了。他走到窗边接听，脸色随着通话的进行而逐渐变得冷峻。
挂断电话，他走回床边，对苏青妩说：“局里有急事，我需要立刻回去一趟。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外面有人守着，很安全。”
苏青妩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秦屿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苏青妩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重新躺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秦屿刚才关于警犬的话，和他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柔和。
她摸了摸依旧有些乏力的身体，知道自已必须尽快恢复。
苏青妩在医院观察了半天，确认无碍后，被秦屿安排的人送回了安全屋。这一次，安全屋的氛围似乎有所不同。
桌上多了一盆绿植，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稍稍中和了房间的沉闷。床头柜上还放了几本崭新的杂志，似乎是怕她无聊。
这些细微的变化，带着某人沉默的体贴，让苏青妩心头微暖。
秦屿没有再出现，但会定时让下属送来外面的消息，大多是“排查仍在继续”、“线索正在梳理”之类的官方说辞。
苏青妩知道，他一定在争分夺秒。
她也没有闲着，趁着嗅觉恢复、精神尚可，她反复思索着记忆中那几种关键气味——劣质栀子花、腐败甜香、铁锈腥气。
第三天下午，送来晚餐的是一位面生的年轻女警，她放下餐盒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笑着说：
“林小姐，秦队交代，如果您感觉还好，可以在院子里稍微透透气，不超过十五分钟，我陪您下去。”
苏青妩立刻点头，被困在密闭空间太久，她确实需要呼吸一下自然空气。
招待所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内部庭院，种着几棵歪脖树和一些无人打理的灌木。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苏青妩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忽略掉空气中淡淡的汽车尾气味，捕捉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
女警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距离，又不失警惕。
就在苏青妩绕着花坛慢慢踱步时，一阵微风卷过，带来了一丝极其熟悉，让她瞬间汗毛倒竖的气味——
是那种腐败的甜香！虽然极其稀薄，仿佛被风吹散了千万倍，但她的鼻子绝对不会认错！
她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朝着气味飘来的方向望去——那是庭院围墙的另一边，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小巷。
“怎么了？林小姐？”女警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神情警惕
苏青妩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指着围墙那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那边……有那种味道！很淡，但是……就是那种香料的味道！”
女警脸色一肃，立刻通过耳麦低声汇报情况。很快，庭院内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几名警察迅速冲向那条小巷。
苏青妩被女警护着退回楼内，但她坚持站在一楼大厅的窗边，紧张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小巷里传来了翻动杂物的声音，警察的呼喝声。过了大约十分钟，秦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入口，他快步朝大楼走来，脸色冷峻，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苏青妩立刻迎了上去。
秦屿将证物袋递到她面前，里面装着半截被踩灭的自制手卷烟头。
“在巷子口的垃圾堆旁边发现的。”秦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冷意，“技术队初步判断，烟丝里混合了极微量的那种特殊香料。”
苏青妩看着那截肮脏的烟头，胃里一阵翻腾。有人，就在离她如此之近的地方，吸食着含有那种香料的烟！
“他……他可能刚才就在这里附近……”苏青妩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种被毒蛇在暗处窥视的感觉，让她遍体生寒。
秦屿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深邃难测。
他收起证物袋，对旁边的下属沉声命令：
“立刻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扩大搜索范围，排查所有近期出现在这附近的可疑人员！尤其是穿着深色厚料衣物，身上可能有特殊气味的人！”
“是，秦队！”
命令下达后，秦屿的视线重新回到苏青妩身上。庭院事件的发生，证明凶手或者其同伙的活动范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也更嚣张。
而苏青妩，这个气味感知的雷达，无疑成为了对方可能关注甚至欲除之后快的目标。
“你先回房间。”他对她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在抓到人之前，暂时取消户外活动。”
苏青妩点了点头，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回到安全屋，关上门，之前那点因为绿植和放风带来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不安。
晚上九点多，苏青妩的房门被敲响。门外是去而复返的秦屿。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给你。”他将纸袋递过来。
苏青妩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精致的水果和一小盒看起来就很可口的点心
“补充点维生素，你脸色还是不好。”秦屿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一项任务。
但苏青妩看着纸袋里的东西，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酸酸胀胀的。他在如此紧张的调查中，竟然还记得这种小事。
“谢谢。”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秦屿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微微发红的耳尖，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她，削弱了她身上的尖锐感，显得格外纤弱。
“别怕。”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我们就在外面。”
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算不上安慰。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苏青妩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审视和锐利，只有让人想要依赖的沉稳。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
秦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走廊的光线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苏青妩关上门，抱着那个温暖的纸袋，靠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弹。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窗内是她剧烈的心跳。
苏青妩不知道的是，秦屿在离开后，站在招待所楼下，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任由烟雾在指间缭绕。
他抬头望着苏青妩房间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户，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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