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废公主的权谋路69
萧青妩几乎没有犹豫：“我随国公回京。”
留在这里固然安全，但也意味着被动等待。她已经厌倦了被动。她要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即便那意味着风险。
谢昭似乎早料到她的选择，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好。届时，你便扮作本公远房表亲，前来京城投靠，暂居‘兰台巷’的一处私宅。那里表面上与国公府毫无瓜葛，实则在本公掌控之中。谢安会安排可靠之人伺候，并与你保持联络。”
“兰台巷……”萧青妩记下这个名字。
“回京后，你继续研究陈太妃笔记和玉佩，同时，本公会陆续将一些筛选过的情报交予你分析。你心思细，视角独特，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东西。”
谢昭看着她，“但切记，安全第一。若无必要，不要离开那处宅邸，更不要轻易与外界接触。”
“我明白。”萧青妩郑重应下。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阳光温暖，山风微拂，气氛难得地平和。
“萧青妩。”谢昭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嗯？”萧青妩抬眼看他。
谢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复杂：
“此番重伤，若非你及时提醒孙老先生与顾掌柜，又连日悉心照料，本公未必能挺过来。这份情，本公记下了。”
萧青妩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道谢，微微一愣，随即摇头：
“国公言重了。若非国公多次相救，我早已死于冷宫或‘潜渊’之手。我们……是互相扶持。”
“互相扶持……”谢昭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笑容的弧度，虽然浅淡，却真实。“说得好。”
他没有再多言，但萧青妩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又薄了几分。
五日后，两辆不起眼的马车，在数十名乔装改扮的玄甲卫暗中护卫下，悄然离开了西山别院，驶向京城。
京城，这座承载了她太多痛苦与秘密的帝都，她将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和姿态，再次归来。
……
兰台巷的宅邸名为“竹意居”，表面看只是一户家境殷实、主人常年在外经商的寻常富户院落，白墙灰瓦，毫不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屋舍雅致，回廊曲折，更有巧匠设计的机关暗格与隐秘的瞭望点。
谢安亲自挑选的四名仆从——两老仆、两丫鬟，皆是从谢家世代家仆中选出的哑仆，忠心可靠，行事利落，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萧青妩住进竹意居后，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对外，她是来京投亲、体弱多病的远房表小姐“柳青”。
对内，她则继续着西山别院未竟之事：潜心研读笔记、玉佩，分析谢昭每日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经过筛选的情报摘要。
谢昭回京后，并未立刻公开露面，而是先镇国公府闭门谢客，暗中处理积压的军政要务，同时调养身体。
但朝堂之上，因他“旧伤复发、静养避客”，各种暗流更加汹涌。二皇子一系趁机大肆活动，拉拢文臣，攻讦谢昭“拥兵自重”、“查案不力”、“致使悍匪‘潜渊’余孽猖獗”。
皇帝的态度愈发暧昧，虽未明确表态，但对二皇子一系的某些越矩行为采取了默许态度，甚至下旨让二皇子协理部分兵部事务，分薄谢昭权柄。
“潜渊”方面，自归义码头重创后，确实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但根据零碎情报显示，北方数省近期出现几起蹊跷的官员“意外”身亡或调任，地方上一些原本被谢昭暗中监控的商路、货栈出现异常资金流动，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重新整合、收缩防线。
“‘三爷’在舔舐伤口，也在重新布局。” 谢昭在一次深夜密会时，对萧青妩分析道。
“他损失了京城重要据点，但根基未动。皇帝对我不满，朝局出现空隙，正是他活动的好时机。而且，他似乎……在加快寻找某样东西。”
“前朝皇室遗物？”萧青妩立刻想到玉佩和“水泠令”。
“很可能。”谢昭目光沉凝，“顾掌柜那边的暗线回报，近期黑市和某些隐秘收藏圈里，对前朝皇室旧物，尤其是带有特殊纹饰或可能与‘水泠令’传说相关物品的询价和追查，突然变得活跃，出手阔绰，背景神秘。”
萧青妩心念急转：“他们如此急切，是不是说明‘水泠令’或关联信物，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是他们某种仪式的关键，或者能调动他们隐藏的终极力量？”
“不无可能。”谢昭颔首，“陈太妃笔记中语焉不详，但多次暗示‘水泠令’关乎‘渊之本源’。若‘潜渊’真以复国为念，或许需要某种‘正统信物’来凝聚人心，或开启秘藏。你那枚玉佩，或许就是关键之一。”
他看向萧青妩：“玉佩和笔记，你研究可有新得？”
萧青妩摇了摇头，有些沮丧：
“玉佩依旧看不出特别。笔记中关于‘潜渊’组织结构的部分，我倒是整理出一些规律。
他们似乎以‘星宿’为代号划分区域和职能，‘三爷’很可能对应‘三台星’或‘三公星’，主杀伐与行动。那‘渊首’，笔记中隐约提及，似与‘紫微’相关，隐于极深之处，可能不止一人。”
“星宿代号……这倒符合他们隐匿诡秘的风格。”
谢昭若有所思，“若按此推，京城及北方属‘三爷’，那么南方、西南、东南乃至宫中，或许另有其‘星’主事。如此庞大的网络……”
两人都感到压力沉重。“潜渊”如同百足之虫，断其一爪，似乎并未伤及其根本。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萧青妩忽然道，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既然他们在找玉佩和‘水泠令’，我们何不……以此设局？”
谢昭挑眉：“引蛇出洞？风险极大。‘三爷’刚吃过亏，必然更加谨慎多疑。”
“正因为他吃过亏，才更急于找回场子和关键之物。”萧青妩思路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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