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女扮男装的寒门学子高中探花后18
苏青妩转头，对上宋寒深邃的眼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苏青妩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下官不知将军何意。下官只是陈述事实。”
宋寒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事实？苏青，你可知，你今日这番‘事实’，他日若被揭穿，便是罪加一等！”
苏青妩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将军欲如何？现在就去向陛下揭发我吗？”
宋寒被她眼中的决绝刺痛，一时语塞。
他看着她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你好自为之！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宋寒拂袖而去，心中却是一片烦乱。自己已经彻底被这个胆大包天，心思缜密的女子搅乱了心神。
苏青妩看着宋寒离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但她也知道，自己与宋寒之间那层窗户纸，距离被彻底捅破，已经不远了。
而公主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罢休。她必须加快步伐，让宋寒这颗棋子，尽快为她所用了。
公主求嫁风波虽暂歇，但余波未平。
苏青妩“子嗣有碍”的传言在朝野上下悄然流传，让她承受了诸多异样目光和私下非议。
一些原本看好她的官员也态度转淡，毕竟无法传承香火被视为极大的缺陷。
苏青妩对此表面泰然处之，内心却更加警惕，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隐患仍在。
宋寒那边，自那夜质问后，再未与她有过私下交流。
朝堂之上，两人依旧会因为政务有所交锋，但宋寒的目光中少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让苏青妩心悸的专注。
宋寒像是在观察，在等待，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苏青妩能感觉到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但她按捺住主动捅破的冲动，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宋寒的“同僚之情”彻底转化为“男女之爱”的契机。
然而，没等来她期待的契机，却先等来了边关的紧急军报！
这日朝会，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打破了表面的平静。信使浑身浴血，踉跄入殿，呈上染血的文书：
“陛下！北胡左贤王亲率五万铁骑，突袭绥远城！守军伤亡惨重，互市集市被毁，绥远城……危在旦夕！”
满朝震动！
绥远城正是试行互市的地点之一，也是北境重要的边防要塞！北胡此举，显然是蓄谋已久，意图破坏互市，并趁势南下劫掠！
“岂有此理！”皇帝震怒，一掌拍在龙椅上，“北胡背信弃义，竟敢犯我边境！众卿以为该如何应对？”
武将队列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陛下！臣愿领兵出征，必将胡虏逐出绥远，扬我国威！”一位老将军率先出列。
“臣亦愿往！”
宋寒眉头紧锁，跨步出列，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北胡选择此时突袭，必是知晓我朝刚经历李崇明一案，内部尚在整顿，且欺我互市初开，防备或有松懈。左贤王乃北胡名将，用兵狡诈，不可轻敌。臣请旨，率玄甲军驰援绥远，定保边境无恙！”
玄甲军是宋寒一手带出的精锐，战斗力极强。由他出征，确实是最佳人选。
皇帝颔首，正要准奏，一个清朗的声音却突兀响起：
“陛下，臣亦请旨，愿随宋将军一同出征，担任随军参议！”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苏青妩！
文官队列顿时一片哗然！一个翰林院的文官，还是新科探花，竟然要上战场？这不是去送死吗？
“苏青！休得胡闹！”
一位老翰林忍不住出声呵斥，“军国大事，岂是儿戏！你一介书生，去前线能做何事？徒添累赘罢了！”
宋寒也猛地转头看向苏青妩，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赞同。战场刀剑无眼，凶险万分，她一个女子，怎能去那种地方？更何况，她的身份……
苏青妩却目光坚定，再次躬身：
“陛下！臣并非一时冲动。互市之策乃臣首倡，如今被毁，臣心难安。臣虽不谙武事，但于策略谋划、文书机要、乃至与北胡打交道的规矩习俗，皆有所涉猎。
臣愿为宋将军查漏补缺，处理军务文书，分析敌情，或能于战事有所助益。恳请陛下成全！”
她这番话合情合理。互市是她力推的，如今出事，她要求参与解决，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而且，她确实展现过出色的分析能力和对边关事务的了解。
皇帝看着苏青妩坚定的眼神，沉吟起来。他欣赏这个年轻人的胆识和担当，但让其上前线，风险确实太大。
宋寒见状，心中一急，连忙道：
“陛下！苏检讨忠心可嘉，但战场非同儿戏！玄甲军军纪严明，自有完善的参谋体系，苏检讨还是留在朝中更为稳妥！”
他不能让苏青妩去冒险！那里太危险了！
苏青妩却像是没听到宋寒的劝阻，依旧看着皇帝：
“陛下，臣知风险。然，读万卷书，亦需行万里路。臣想亲眼看一看我朝边关，亲身体验将士不易，方能提出更切合实际的安邦之策。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
她将个人请求拔高到了为国历练的高度，让皇帝更加意动。
最终，皇帝做出了决定：
“准奏！苏青，朕便任命你为随军参议，暂领七品衔，随宋寒一同出征绥远！望你善用所长，助宋将军一臂之力，亦不负朕之所望！”
“臣，领旨谢恩！”苏青妩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叩首。
她知道，这是危机，也是机会！远离京城耳目复杂的环境，在生死与共的战场上，无疑是拉近与宋寒距离的最佳时机！
“陛下！”宋寒还想再劝。
“宋爱卿！”皇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苏青既然有此决心，便让他去吧。你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臣，遵旨。”
宋寒咬牙领命，看向苏青妩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恼怒。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退朝后，宋寒几步追上正要离开的苏青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廊柱之后，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苏青！你到底想干什么？战场不是你去的地方！那里随时会死人！”
苏青妩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攥疼的手腕，抬头迎上他焦灼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宋寒追问，他无法理解，“就为了你那所谓的历练？还是为了……躲开京城的流言蜚语？”
他指的是公主和她“子嗣有碍”的传言。
苏青妩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去。宋将军，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但请你相信，我既然敢去，就有自保的把握，也不会给你添乱。或许……我还能帮上忙。”
看着她眼中的冷静与自信，宋寒一时语塞。
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同僚”。她比他想象的更加大胆，也更加……难以掌控。
“随你！”宋寒最终只能甩下这两个字，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他知道圣旨已下，无法更改。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战场上尽可能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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