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女扮男装的寒门学子高中探花后27
凯旋的大军旌旗招展，班师回朝。
北境大捷，左贤王授首，边患暂平，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功勋。
皇帝连下三道嘉奖敕令，犒赏三军，对宋寒更是褒奖有加，晋爵加官已在预料之中。
宋寒骑在骏马之上，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比战时更多了几分沉郁。
他偶尔回头，目光掠过中军那辆不起眼的马车——苏青妩便在其中。
越靠近京城，他心中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苏青妩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闭目养神。外面将士们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她却心如止水。
她知道，京城等待她的，绝非鲜花与掌声。
大军抵达京郊，皇帝特派重臣郊迎，仪式隆重。
宋寒一身戎装，接受着众人的恭贺，应对得体，但眼神始终冷静。
他注意到，前来迎接的官员中，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青妩所在的马车，带着审视与探究。
入城仪式更是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欢呼雷动。
宋寒与一众有功将领骑马行在前列，享受着英雄般的礼遇。
而苏青妩作为文官参议，虽有功勋，却按例跟在后方。
就在队伍行进至皇城前广场，准备接受皇帝检阅时，异变陡生！
一名身着宫装、神色激动的女子，突然冲破侍卫的阻拦，扑到了御道之前，挡住了大军去路！正是安宁公主！
她不顾仪态，指着队伍后方的苏青妩，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响彻整个广场：
“父皇！众位大人！你们都被他骗了！苏青他根本不是男子！他是女人！她女扮男装，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所有目光，从皇帝、百官到普通百姓，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青妩身上！
来了！苏青妩心中一片冰冷，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高踞御辇之上的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状若疯狂的安宁公主，然后缓缓移向站在马车旁的苏青妩。
“安宁！休得胡言乱语！”
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让公主浑身一颤。
“父皇！儿臣没有胡言！”安宁公主豁出去了，泣声道。
“是她亲口承认的！她为了拒绝儿臣，亲口承认她是女子！她犯了欺君大罪！求父皇为儿臣做主，严惩此人！”
宋寒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几乎要忍不住上前，却被身旁的副将死死拉住。
此刻他若冲动，只会将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就在这死寂而紧张的时刻，苏青妩动了。
她缓缓走出队列，一步步来到御道之前，无视两旁各异的目光，撩袍，跪倒，动作从容不迫。她抬起头，看向皇帝，声音清晰而平静：
“陛下，公主殿下所言……属实。臣，苏青妩，确是女子。”
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跪在下面的苏青妩，眼神复杂难辨。有被欺骗的愤怒，有对她胆大包天的震惊。
“苏青……不，苏青妩。”
皇帝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你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
“臣，知罪。”苏青妩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臣愿领受任何刑罚。只是，臣在伏法之前，有一事，不得不禀明陛下。”
“讲。”
苏青妩直起身，目光清澈，朗声道：
“臣女欺瞒陛下，混入朝堂，罪无可赦。然，臣女所为，并非为了个人荣辱或不可告人之目的。
臣女自幼受家父教导，读圣贤书，亦怀报国之志。
只是这世道，并无女子为官的先例，故自臣女幼时，便扮作男装，读书习字，以期科举……”
“及至臣女侥幸得中探花，入朝为官，更深知此乃弥天大罪，日夜惶恐。然，见朝堂之上，亦有心系百姓，勇于任事之同僚，见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臣女……
亦想尽一份心力。提出军饷新议，随军出征北境，并非为了沽名钓誉，实乃不愿辜负所学，不愿见边关将士饥寒，不愿见我朝疆土被胡虏践踏！”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真挚的情感，让一些喧哗声渐渐平息下来。
不少人想起她提出的利民之策，想起她在北境的功劳。
“臣女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陛下宽恕。但臣女在伏法之前，恳请陛下明鉴，臣女之心，可昭日月！臣女所为，或有欺瞒，然于国于民，问心无愧！”
说完，她再次深深叩首，伏地不起。
皇帝沉默着，目光深沉。他确实愤怒于欺骗，但苏青妩的才华，她在北境的功劳，也是不争的事实。
更重要的是，此刻若严惩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参议，于军心、于民心，皆有不妥。
就在皇帝权衡之际，一个身影猛地出列，跪倒在苏青妩身旁，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
“陛下！臣宋寒，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宋寒身上
宋寒不看任何人，只盯着御辇上的皇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陛下，苏青妩女子身份，臣……早已知晓！”
此言一出，再次引起一片惊呼！宋将军竟然早就知道？那他岂不是……同犯？
宋寒不顾四周反应，继续道：
“臣知晓此事，却未曾揭发，反而助其隐瞒，同犯欺君，罪加一等！臣愿领受一切罪责！”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坚定无比：
“但臣恳请陛下，念在苏青妩虽有欺瞒，却于国有功，于边关将士有恩！其随军出征，屡出奇谋，助臣平定北境，斩杀左贤王！此等功劳，非寻常男子所能及！
若因女子之身而尽数抹杀，岂非让天下有志报国之女子寒心？亦让边关将士，寒心！”
他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决绝：
“臣宋寒，愿以此次北境之战以及过往所有功勋，所有封赏，换取苏青妩一命！求陛下……网开一面！”
以所有赫赫战功，换一女子性命！
所有人都被宋寒这石破天惊的请求震住了。就连御辇上的皇帝，瞳孔也微微收缩，显然大感意外。
苏青妩猛地抬起头，看向身旁跪得笔直的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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