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女扮男装的寒门学子高中探花后28
皇帝看着下方并排跪着的两人，一个是为国立下大功却身犯欺君之罪的女中豪杰，一个是战功赫赫却甘愿舍弃所有为她求情的爱将。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复杂：
“宋寒，你可知，你此举，亦是欺君？”
“臣，知罪！甘愿受罚！”宋寒毫不犹豫。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苏青妩：“苏青妩，你又有何话要说？”
苏青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再次叩首：
“陛下，宋将军所言，臣女无地自容。臣女之罪，岂能连累将军功勋？臣女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只求陛下……勿要降罪于宋将军。”
皇帝看着他们二人，一个愿以功勋换命，一个愿独自承担不连累对方。这情形，倒是让他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皇帝沉吟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
“苏青妩。”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苏青妩，你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欺君罔上，按律，当斩。”
冰冷的话语让苏青妩的心沉入谷底，宋寒的身体也瞬间绷紧。
然而，皇帝话锋一转：“然，念你确实于国有功，提出利民之策，助平北境之乱，功过相抵，死罪可免。”
苏青妩和宋寒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皇帝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革去苏青一切官职功名，贬为庶民！此生不得再入朝堂，不得再参与科举！”
苏青妩脸色白了白，但依旧恭敬叩首：“臣女……谢陛下不杀之恩。”
能活着，已是万幸。
皇帝又看向宋寒：“宋寒，你知情不报，反而相助隐瞒，亦是有罪。念你战功卓著，且此番求情亦是出于……罢了，罚俸一年，以儆效尤！北境之功，照常封赏！”
这处罚，对于宋寒来说，几乎是毫发无伤。
“臣，谢陛下隆恩！”宋寒重重叩首，心中巨石落地。只要她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事情似乎就此了结。公主虽然心有不甘，但皇帝金口已开，她也不敢再闹。百官心思各异，但见皇帝已有决断，也无人再敢多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已平时，宋寒却再次开口，声音坚定：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挑眉：“讲。”
宋寒抬起头，目光灼灼，看向皇帝，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苏青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臣，宋寒，心仪苏青妩已久，恳请陛下……为臣与苏青妩赐婚！”
刚刚还在为皇帝最终裁决而心思各异的百官和百姓，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哗然之中！
宋寒将军，刚刚立下不世之功，前程似锦，竟然要娶一个刚刚被革去功名，贬为庶民，甚至身负欺君之罪名的女子？！这简直是……疯了！
御辇上的皇帝，显然也完全没料到宋寒会在这个关头，提出这样的请求。
皇帝深邃的目光在宋寒和苏青妩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丝帝王的权衡。
苏青妩也彻底愣住了。她虽然料到宋寒会有动作，却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如此……不顾一切！
“宋寒，”皇帝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苏青妩如今乃是白身，更身负污名。你乃朝廷重将，刚刚立下大功，朕正要重重赏你。你当真要娶她？”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点明了两人如今云泥之别的身份差距，以及这将给宋寒声誉带来的影响。
宋寒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铿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回陛下，臣知道！臣所求，非因其身份，更非一时冲动。臣与苏青妩……苏姑娘，在北境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臣深知其才华，敬佩其胆识，更……心仪其为人。无论她是翰林检讨苏青，还是庶民苏青妩，在臣心中，并无不同！臣此生，非她不娶！”
皇帝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御辇的扶手。
良久，皇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无奈。
“好一个‘非她不娶’！”皇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缓和。
“宋寒，你今日让朕……刮目相看。”
他目光转向苏青妩：
“苏青妩，你呢？宋将军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求娶于你。你，可愿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青妩身上。
苏青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抬起头，先看了一眼身旁依旧跪得笔直的宋寒，然后望向皇帝，清晰而坚定地回答道：
“回陛下，臣女……愿意，求皇上成全……”
“好！”皇帝抚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既然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宋寒又立下大功，朕便成全你们！”
他声音提高，带着帝王的金口玉言，传遍整个广场：
“传朕旨意！庶民苏青妩，虽曾欺君，然功过相抵，朕既往不咎！
车骑将军宋寒，平定北境，功在社稷，擢升为枢密副使，晋爵忠勇侯！赐婚于忠勇侯宋寒与苏氏青妩，择吉日完婚！！”
旨意一下，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各种复杂的声响。
枢密副使！忠勇侯！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朝廷重臣，勋贵爵位！
“臣（臣女），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寒与苏青妩同时叩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宋寒是欣喜与激动，他到底还是护住了她，并且光明正大地拥有了她。
皇帝看着下方谢恩的两人，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今日凯旋仪式，就此结束。宋爱卿，带你未来的夫人，回府好生安置吧。”
“臣遵旨！”宋寒朗声应道，站起身，同时也伸手，轻轻扶起了身旁的苏青妩。
万千瞩目之下，宋寒紧紧握着苏青妩的手，穿过神色各异的人群，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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