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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将计就计


入夜,炕桌上摊着那张从磨盘石缝抠出来的纸条。
苏清雪拿钢笔尖指着纸条底部的红色圆珠笔小圆圈,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标记和知青办举报信上的一模一样,红色圆珠笔,友谊商店才有。"
陈峰嗑了颗炒花生,没接话,盯着纸条上的字——"苗间距""东南角死角""夜间无巡查",条目分明,格式清晰。何三姑那笔字他见过,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更写不出"苗间距"三个字。
有人口述,她照记。写完塞磨盘底下,另一头有人来取。
单线联络,时间错开,是受过训练的路数。
"不截。"陈峰把花生壳丢进搪瓷缸,"截了这条线,她们换条线,我还得重新摸。"
苏清雪抬眼看他。
陈峰翘着二郎腿靠墙,说:"猎人引獾子出洞,不堵洞口,往洞里灌烟。"
苏清雪懂了。她放下钢笔,从炕柜底翻出何三姑年前写的一张借条——借陈秀兰三斤苞米面的欠条,歪歪扭扭的字迹,横不平竖不直,"借"字写成了"惜"。
她用左手握笔,在草纸上练了七八遍,直到笔画的抖动频率和力道跟何三姑那张欠条如出一辙。
陈峰凑过去看,挑不出毛病。
这女人,当参谋长可惜了,该去军统。
苏清雪铺开新纸条,左手落笔,照着原条的格式重写,但做了三处手脚。
第一处:原条写"夜间无巡查",她改成"丑时到寅时有空档"——实际上那个时段冯大壮会带三个人埋伏在基地东南角。
第二处:添了一句"陈峰后天带大壮进山打猎,家里只有女人看家"——陈峰哪儿也不去,就蹲在后山等。
第三处最毒。垄沟布局图上,她把南北方向标反了。对方下次摸进基地按图扎铁丝,走的是西三垄——那片地底下埋着半尺深的碎石渣子,锄头都刨不动,别说细铁丝。
写完,苏清雪把两张纸条并排摆在灯下比对。字迹、格式、纸张折痕、红圈位置,严丝合缝。
"圈呢?"陈峰问。
苏清雪从账本夹层抽出一截红色圆珠笔芯——上回王胖子在何三姑堂屋看见杯沿口红印那天,她就让王胖子顺手摸了何三姑垫桌脚的旧报纸,报纸夹缝里有一小截用秃了的笔芯,红油还没干透。
她用那截笔芯在纸条底部画了个小圆圈,大小和力道跟原条分毫不差。
陈峰看了她三秒钟,伸手捏了一下她下巴。
"陈峰。"苏清雪偏头躲开,耳朵尖泛红。
"干嘛。"
"别捏。"
"夸你呢。"
苏清雪把假纸条装进油纸信封,递给他:"让大壮后半夜去换,原条带回来我留底。"
陈峰接过信封揣进怀里,又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苏清雪含着糖没说话,低头在账本支出栏写下"大白兔奶糖×1",收入栏空着。
他知道她会补上什么。
——
次日白天,一切如常。
陈峰在猪圈工地搬砖垒墙,冯大壮带人在孵化房糊保温层,王胖子去县城接红砖尾款收据。苏清雪抱账本坐在作坊门口晒太阳记数,陈秀兰在里头踩缝纫机,针脚声哒哒哒响得匀实。
中午苏清雪提着柳条篮子上后山送饭。
贴饼子、咸萝卜丝、一碗棒子面糊糊,篮底压着两个煮鸡蛋——陈峰的份。
她把篮子递过去,借弯腰的动作凑到他耳边,声音极轻:"林婉秋上午跟我说了件事。"
陈峰啃着贴饼子,眼睛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靠近。
苏清雪蹲下假装整理篮子,低声道:"省地质局那个姓方的副总工,上周从公社邮电所打了一通长途电话,打到京城,超过十五分钟。"
陈峰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钱玉成的秘书小何在隔壁屋,墙薄。"苏清雪压着声音,"听到三个词——'北梁'、'样本'、'五月中旬到位'。"
陈峰把贴饼子咽下去,没说话。
北梁。样本。五月中旬到位。
赵拿走了武器零件,留下了那个钢印"地质調查"的铁箱。方家的人名义上来做矿脉普查,实际上冲的就是那个铁箱里的地质资料。
方志远被他老子勒令收手,但方永昌换了路子——不走后勤部,走地质局。地质局的人名正言顺上山采样,调档查资料谁也拦不住。
一旦方家拿到关东军地质调查数据,锁定矿脉位置,以后勤部的名义上报立功,那这座山就不是陈峰的了。
他们不只想对付他,还想把靠山屯的资源连锅端走。
苏清雪从篮底夹层抽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纸条,上面画了关系图——"省地质局方副总工"和"何三姑背后技术指导者"之间连了虚线,旁注写着"双管齐下:一路指导破坏+勘探北梁,一路搜集情报+执行简单任务"。
陈峰盯着那条虚线看了五秒,伸手在"何三姑背后技术指导者"和"方副总工"之间画了条实线。
"不是两路人。"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内兜,"铁丝扎根的角度,知道主根在地下四寸的位置——这需要看过垄沟剖面。孙处长验收那天,姓方的全程跟看基地,蹲在垄沟前看了不下三分钟。"
苏清雪瞳孔紧缩。
"教何三姑记情报格式的人,和扎铁丝的人,和打电话回京城说'北梁样本五月到位'的人,是一条线。"陈峰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方家是真下了本钱——不光派了方淑芬的人收买何三姑,连省地质局的人都安排了技术支持。"
苏清雪攥紧了篮子提手。
陈峰低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后天晚上,我不进山。大壮带三个人埋伏东南角,我蹲后山坡顶。她们按假纸条的时间来,子时到丑时,正好一头撞进来。"
苏清雪点头,站起身拍裙子上的草屑。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手心,轻声说:"平安回来,账上记着呢。"
——
当天后半夜,凌晨两点零三分。
冯大壮趁何三姑家最后一丝灯灭透了二十分钟,独自摸到打谷场磨盘前。他把原条从石缝里抽出来,将苏清雪伪造的假纸条塞了进去,位置深浅角度跟原来一模一样。
原条带回陈家大院,苏清雪锁进炕柜暗格。
次日清晨,王胖子蹲在何三姑家对面的老槐树下剥花生,看见何三姑挎篮子出门,绕到打谷场磨盘边弯了一下腰,起身时篮子底下多了个东西。
她走得比平时快,没朝陈家方向看一眼。
黄昏,冯大壮回报:何三姑下午四点出村,在岔路口等了八分钟,那个骑黑色自行车、戴头巾的女人准时出现,何三姑从袖口递出一张折好的纸条。
女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点了下头,蹬车往公社方向走了。
自行车后轮泥挡板上溅着公社邮电所门前特有的红泥点——她把纸条送到的地方,跟姓方的副总工打十五分钟长途电话的地方,是同一个邮电所。
苏清雪在关系图上"方副总工"与"何三姑"之间那条虚线擦掉,换了红笔连上实线。
她在线旁写了四个字:后天收网。
院墙外暮色沉下去,何三姑家灶房烟囱又冒起了细烟。
这一回,烟里烧的是陈峰亲手喂进去的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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