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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月黑风高等客来


四月十一,子时。
没有月亮。
天上一层厚云把星光捂得严严实实,药材基地南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从北梁方向灌过来,裹着化雪后的泥腥气,黄芪苗在黑暗里无声摇晃。
陈峰趴在垄沟南端土坎后面,身上盖着一块旧麻袋片,上面撒了半把碎土和枯草。冯大壮在他左侧十二步开外,贴着碎石堆矮身蹲着,手里攥一根胳膊粗的松木棒子。大黄卧在最前方垄沟拐角的凹坑里,前腿收拢,耳朵竖得笔直,呼吸压到最低。
三个点位呈三角,把西三垄拢在中间。
那片垄沟底下全是碎石渣子,是去年开荒翻地筛剩的废料回填的。铁丝扎下去顶多进半寸,根本够不到黄芪根系——前提是有人按照假纸条上标反的方位图走到这里。
陈峰到位已经一个半钟头了。
他不烦。
打猎的人等猎物,有时候一蹲就是七八个钟头,风雪里不动弹、不咳嗽、不换腿,直到猎物踩进射程内那一秒。跟蹲黑瞎子比起来,蹲人容易多了——人比兽笨,风向都不知道看。
亥时三刻,基地东北角传来极轻的沙沙声。
陈峰没动。
那是何三姑。
她穿着厚底棉鞋,踩碎土的声音跟踩棉花似的,以为自己藏得好。她沿着基地外围的田埂走了小半圈,在东南角那棵歪脖子榆树下停住,蹲了下去。
放哨。
假纸条上写着“丑时到寅时有空档,无巡查”,何三姑来得早,卡在子时末先到位探路,这是有人教过的。
又等了一刻钟。
村东方向传来自行车链条的细响,响了几下就停了——车扎在远处,人步行过来。
脚步声很轻,踩的是垄沟之间的硬土带,不像庄稼人下地时大大咧咧往泥里踏。节奏均匀,间距一致,受过训练的步伐。
陈峰眯了眯眼。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顶级狩猎直觉】激活。
黑暗中,一串淡绿色的脚印光标从东北方向延伸过来,每一步都落在田埂边缘最硬的土面上。光标尽头,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影弯腰摸进基地,鸭舌帽压得低,腰间挂着帆布工具包,走路时包里有金属轻碰的闷响。
钳子和铁丝。
来人经过何三姑蹲守的歪脖子榆树时,没停步,也没说话,只伸手朝何三姑比了个手势——两指并拢朝南一划。
何三姑往南挪了十步,继续蹲。
单线联络、手势指挥、提前踩点放哨——整套流程干净利落,不像临时教的。
来人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借手指触感辨认方向,然后拐进了西三垄。
陈峰嘴角动了一下。
上钩了。
来人蹲下,从帆布包里摸出钳子和铁丝,剪出一截拇指长的铁丝,斜着往垄沟底部扎下去——“嚓”一声,铁丝尖碰到碎石渣,只进了不到半寸就扎不动了。
来人顿了一下,又换了个位置扎,还是碎石。
连扎三下都是石头。
来人抬头朝何三姑方向看了一眼,何三姑在那边比手,意思是“没问题”。
来人把纸摊在膝盖上重新摸索,嘴里极轻地骂了一句,往南挪了两步——
右脚踩进了冯大壮提前挖好的浅坑。
坑不深,两拳头,够绊一跤的。来人身体前倾,膝盖撞上垄沟硬土沿,钳子脱手飞出去。
冯大壮从碎石堆后弹起来,两步冲到,松木棒横着抽在来人后腰,一百六十斤体重直接压上去,左手反扣手腕,右手按住后脑勺,整个人钉死在垄沟里。
大黄同时从凹坑里窜出,一口咬住来人右小腿,牙齿陷进棉裤布料,闷声低吼,不松口。
从绊倒到制服,三秒。
何三姑听到动静,站起来就跑。没跑出五步,被从田埂边摸上来的王胖子一把薅住后衣领,连拽带拖按在地上。何三姑张嘴要叫,王胖子把一团破棉花塞进去堵住。
“别咬了,腿还有用。”陈峰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大黄松嘴,退后两步,前腿绷直盯着地上的人。
陈峰走过来,蹲下,从兜里摸出一只手电筒——按钮一摁,白光劈开黑暗。
手电照在来人脸上。
三十来岁,瘦长脸,颧骨高,嘴唇薄,鸭舌帽被摔歪了,露出贴头皮的短发。
陈峰看他的手。
右手食指侧面有一道深褐色的磨痕,不是干农活磨的,是长年握笔侧压留下的——圆珠笔。
省农业厅孙处长来验收那天,坐在京字头牌照吉普车里的灰中山装中年人,手指细长无茧,食指侧面有圆珠笔磨痕。
同一个人。
陈峰没说话,弯腰解下来人腰间的帆布工具包,拉开拉链倒在地上。
小钳子一把,工业铁丝一卷截面整齐,跟基地黄芪根部扎出来的那种一模一样。
一本带皮封面的地质勘探手册,扉页盖着“省地质局第三勘探队”蓝色方章。
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封口。
陈峰抽出信纸,手电照着看。
信抬头写着“方处长台鉴”,落款“孙德明”。
信不长,三段话。第一段汇报“已确认猎户对北梁有特殊兴趣,多次在北梁制高点观察”;第二段建议“提前普查队进驻时间至四月下旬,避免目标转移证据”;第三段末尾附了一句——“何某配合积极,但识字有限,后续情报格式需简化”。
陈峰把信折好放进自己内兜。
继续翻。
帆布包夹层里塞着一张巴掌大的收条,毛边纸上歪歪扭扭写着:“收到孙同志交通补助贰拾元整。”下面按着一个红手印——何三姑的。
陈峰站起来,手电从孙德明脸上移开,照向不远处被王胖子按着的何三姑。
何三姑嘴里堵着棉花,眼珠子乱转,脸上涂了一层泥,棉袄前襟全是土,狼狈得像从猪圈里捞出来的。
陈峰收了手电,声音不高不低:“冯大壮,把人绑结实,嘴堵上,抬到打谷场碾子上等天亮。何三姑一块儿。”
“绑多紧?”冯大壮问。
“手不能动,腿不能跑,嘴不能叫。”陈峰顿了顿,“别打,留着有用。”
冯大壮从腰后抽出提前搓好的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孙德明反剪双臂绑成个粽子。王胖子有样学样,把何三姑也绑了,嘴里换了块干净棉花——他讲究。
陈峰把帆布包和里面所有东西拎在手上,转身往回走。
大黄跟在他脚边,鼻子贴着地面嗅了一路,走到碎石堆旁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被绑的孙德明,哼了一声,像是看不起。
回到大院,灶房亮着一豆油灯。
苏清雪盘腿坐在矮桌前,账本摊开,手边放着凉了的棒子面粥。她没睡,等着。
陈峰把帆布包搁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掏——铁丝、钳子、地质手册、信、收条。
苏清雪拿过信看了一遍,翻过来看了背面,放下。又拿起收条,对着灯光看了红手印。
“信里的'方处长',”她开口,声音很平,“是方志远。”
“嗯。”
“手册是省地质局第三勘探队的。”
“嗯。”
苏清雪拿笔在账本关系图上,从“方志远”画了一条实线连到新写的“孙德明”三个字上,旁注“省地质局技术员,实为方家外围”。又从“孙德明”连向“何三姑”,标注“收条二十元,收买证据确凿”。最后在“知青办举报信——红色圆珠笔标记”旁边补了一行字——“食指磨痕吻合,举报信经孙德明中转”。
三条线全连上了,何三姑这条暗桩从根子上刨出来了。
苏清雪盖上笔帽,问了一个问题:
“这些东西,交上去还是捏在手里?”
陈峰坐在门槛上没答话,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交上去,孙德明坐牢,方志远缩手,但证据也没了——以后再跟方家掰腕子,手里是空的。”他嚼着糖含糊地说,“捏在手里,方志远就得一直看我脸色。”
苏清雪没接话,把证据原样收进帆布包,锁进炕柜暗格,钥匙贴身挂好。
“那就先捏着。”她替他倒了碗热水,“天亮了去打谷场,让全村看看陈家院里的老鼠长什么样。”
陈峰喝了口水,透过窗户看向村东方向。打谷场碾子上绑着两个人,天快亮了。
他咬碎嘴里最后一块奶糖。
——方志远,你往我药材地里扎铁丝的人,和你写给他的信,都在我手里。
东边天际线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公社方向驶来一辆自行车,骑车人穿深蓝中山装,车后座绑着一只军绿帆布包,直奔靠山屯村口。
冯大壮从打谷场跑回来,脸色不对:“峰哥,来人了——公社钱主任的秘书小何,说省地质局的勘探队,提前了。后天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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