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气病了
纪暖只是站在门口，丫环都不敢直视。
她们被分派到老爷和老夫人院子里，平时可没少听两老口念叨，咒骂夫人的，可夫人从来不会跟他们计较。
“怎么回事？”纪暖提裙进入院中。
丫环咽了咽口水，才回道：“回夫人的话，一个多时辰前，老爷和老夫人把李娘子请了过来，李娘子随他们进了屋子，便半天也不见出来。”
“奴婢一直守在院子里，所以，并不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个丫环，倒也不会帮着厉父厉母隐瞒。
国公府上下，都知道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谁。
纪暖一路进了厉父厉母住的屋子，里面没人。
倒是后头的小房间发现了他们。
厉父厉母都在，分派过来的刘嬷嬷也在，李艳自然也在。
李艳赫然跪在地上。
桌上摆放着的是厉家老大的牌位。
从李艳的表情看得出来，她下跪的时间不短，怕是一入院，就被二老押着跪在这里。
李艳双眼红通，看起来是哭过的。
但她嘴唇紧抿着，眼里又透着一股倔强。
是啊——
若当真是个软弱可欺之人，当初也生不出反抗逃离的决心。
只是，她看错了人，也走错了路，才让自己离开厉家这么多年，依旧无法过上安稳的日子。
“你怎么来了？”厉父一挑眉，颇有些不满。
厉母倒是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立刻上前。
“纪暖，你怎么来了呀，来也不让人先知会一声，我们在院子里迎你去。”厉母笑着道。
“倒也不必。”纪暖看着李艳，“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莫非，今日丽娘不唱小曲，改唱大戏了？”
丽娘就是请回来唱小曲的。
这会可不在这里。
厉父大手一挥，“老大死了这么多年，让她跪在老大牌位前，没什么不妥的，老二媳妇，这事你不要管。”
他当爹的，他说了算。
他就是要给厉家，给老大出一口恶气。
“跪也跪过了，该让她起来。”纪暖道。
“这才跪了多久，她跪上一天一夜。”厉父厉声道，将李艳的不满全都倒了出来，一句句都是如针一般的指责。
李艳的表情有些木然。
她听得多了。
当初厉大死得突然，她嫁进厉家没进年，年纪也不算大，一个人扛不起如此重担，厉家父母欺人，她背后没有丈夫可以依靠，对她就像是牛马一般。
“当初要不是你们逼我，我不会丢下一双儿女跑了，我也只想寻一条活路，为什么你们就不给我一条活路。”李艳咬牙道。
“一天天的，全是逼迫，家里什么活都得我来干，孩子我要带，一天到晚，我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我走了，至少孩子们还有一个离开的娘，我若是留下，现在两个孩子也只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你放屁，我两个孙儿怎么会成为孤儿，他们活得好好的，你走了，就不该回来，回来干什么，打秋风吗？厉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想回来，那就得在老大面前，天天下跪求原谅。”
厉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她尽然觉得自己是对的。
纪暖冷眼看着这一切，厉父厉母的思想，她早就清楚，不是寻常人家的厚道。
他们对自己倒是挺大度的。
对待旁人，十分严苛。
当初这样的苦，她也受过，若不是她，换成别人，或许，就是另一个逃离的李艳。
“够了——。”纪暖看不得有人吃苦，分明是没有必要吃的苦，“安欣，扶李娘子起来。”
“是。”
安欣上前，将李艳扶起。
李艳跪了一个多时辰，腿早就麻了，一时之间，尽然无法站立。
安欣在旁扶了她一阵。
她才勉强能自己站好。
她十分歉然的对着纪暖道：“夫人，我真不是有意惹麻烦，实在是他们要见我，我无法拒绝。”
这府里，终归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往后，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让你住进国公府，是因为你是厉朝和厉初的生母，并不是因为你是厉家的大儿媳。”
纪暖此话一出，厉父厉母的脸色都变了。
“老二媳妇，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敢再踏进厉家，就该赎罪。”厉父怒道。
“当初她抛下厉朝和厉初是对不起他们，她需要得到的是两个孩子的原谅，她没有对不起你们，不需要求得你们的原谅。”纪暖把帐给他们算得很清楚。
“这件事，我说了算，人是我带府里的，她在府里是什么身份，也是我给的，二老也不必再把多年前的罪过按在她的身上，着实没有必要。”
纪暖让人把李艳扶出院子。
厉父厉母在身后叫唤，一点用都没有。
纪暖不想理会，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厉父气得当晚就请了大夫。
说是心脏疼得厉害。
让厉寒一回府就去看他。
厉寒回府之后，听闻他身体有恙，也的确立刻去了二老的院子，大夫看过诊，也开了药。
诊断的结果是气急攻心，服两幅药，好好的歇一歇就成。
气性别太大。
厉母见了厉寒，在一旁哭得泪流不止。
“你爹都一把年纪了，谁知道还有几年好活，他是想着，他快要去见老大了，这事儿，到了老大面前也该有个说法啊，你媳妇一直护着那李艳，算是怎么回事？李艳就是咱们厉家的罪人。”
厉母也不好直接指责纪暖。
话里还是收敛了的。
“李艳就是厉家的罪人，咱们是针对李艳，可从来没想给你媳妇气受啊，她不气我们，都得烧高香了，谁知今日才让李艳过来一个半时辰，她就找上门来，理所当然的护着李艳，老二啊，你媳妇眼里可以没有你的爹娘和兄长，可你不能——。”
厉母哭得委屈极了。
厉父恰当的表现出自己难受的模样。
“老二，这个家，由着你媳妇当家，可不能不给爹娘一点活路啊，她是什么都要管，我们责罚李艳有什么错，就是她不守妇道，跟人跑了，害得厉家被人指指点点的，你回头告戒你媳妇，别再管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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