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条件？什么条件？”
周恒的声音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无比。
“你说，你说！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爸妈紧张地看着我，我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第一，让你妹妹周兰，立刻，马上，把我给我妈熬的那盒鸽子汤，完好无损地，亲自送到我爸妈家里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这……行！我马上让她送过去！”周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还没说完。”
我的声音依旧冰冷。
“第二，她要把汤亲手交到我妈手里，然后，当着我爸和我妈的面，给我，鞠躬道歉。清清楚楚地说一句‘嫂子，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东西，请你原谅我’。”
“什么？”周恒的声音变了，“让她道歉？还要鞠躬？”
“莱莱，你了解兰兰的脾气，她……她不可能同意的。能不能换个方式？我替她道歉，我给你买一百只鸽子……”
“不可能？”
我冷笑一声。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周恒，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做不到，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你妈的药，你自己想办法。你爸的股票，你自己看着办。你侄子上学的房产证，你也别想要了。”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半小时后，如果你或者你妹妹没有出现在我爸妈家楼下，我会拉黑你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后，下周一，我的律师会正式联系你，谈离婚财产分割。”
“你……”
我没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咔”的一声，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爸猛地一拍大腿：“说得好！莱莱，就该这样！”
我妈却一脸担忧地拉住我的手：“莱-莱，你这么逼他们，万一周兰真的不来，你这婚……就真的离了啊。”
我回握住我妈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妈，如果她不来，如果周恒宁愿他妈断药，也要护着他妹妹的面子，那这个婚，我离了，又有什么可惜？”
“一个男人，心里没有你，甚至没有他自己的父母，只有他那个不明事理的妹妹，这种人，不值得。”
我妈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周恒没有再打电话来。
我妈坐立不安，不停地走到窗边去看。
“没来，还是没来。”她喃喃自语。
我爸虽然嘴上强硬，但也忍不住频频看向门口。
只有我，表面上最平静。
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我也在赌。
赌在周恒心里，他母亲的安危，和他自己的“安稳生活”，到底占多大分量。
“叮咚。”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周恒。
我点开。
上面只有五个字。
“我们到楼下了。”
我妈正好从窗边回头，看到了这条消息，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爸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站起身。
“爸，妈，等会他们上来了，你们什么都不用说，看我眼色行事。”
我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往外看。
电梯门打开。
周恒和他妹妹周兰的身影出现在楼道里。
周恒一脸憔悴和焦急，手里没拿东西。
周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
就是我装鸽子汤的那个。
周恒快步走到门口，抬手就要按门铃。
我没有立刻开门。
我要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我要让周兰清楚地知道，今天，她不是来串门，而是来求饶。
周恒按了几下门铃，见没人开，又开始“砰砰砰”地敲门。
“老婆！徐莱！开门啊！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
我等了足足一分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才缓缓地，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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