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22
她屏住呼吸，轻轻拨开表层的泥土，摸到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着的小小的、长方形的硬块。是它！真的是钥匙！
她迅速将东西取出，擦掉表面的泥土，借着微光看清——那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样式很普通。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是林建国的笔迹：「城南，废料厂，三号仓，东角铁柜。」
苏青妩攥紧了钥匙和纸条，心头疑云更重。父亲为什么要把东西藏在那种地方？那笔钱，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她思绪飞转之际，楼道外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沉稳而迅速，正朝着105室逼近！
苏青妩浑身汗毛倒竖！是秦屿！他发现了！他追来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几乎能想象出秦屿此刻冰冷而愤怒的脸。如果被他抓住，如果那条警告信息是真的……她不敢想下去！
不能被他抓住！
她猛地转身，想从窗户逃走，却发现窗户依旧被钉死！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扇门，而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驻，一只手握上了门把手！
完了！
苏青妩绝望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老旧的衣柜上。
她来不及多想，用最快的速度拉开柜门，蜷缩着躲进了最底层，顺手将几件旧衣服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刚做完这一切，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了房间的黑暗，如同利剑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搜！”秦屿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苏青妩蜷缩在狭小黑暗的衣柜里，紧紧捂住口鼻，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她能听到警察们翻动房间的声响，脚步声在耳边来回震动。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钥匙和纸条，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秦队，没人！”
“窗户是钉死的！”
“她应该没走远！”
搜索的声音陆续传来。
苏青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有人正朝着衣柜走来！
光线透过衣柜的缝隙渗入，脚步声在衣柜前停下。一只手搭上了衣柜的门把手！
苏青妩闭上了眼睛，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然而，预想中的柜门被拉开并没有发生。那只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松开了。
“重点搜查楼道、后院和周边巷子！她身体还没恢复，跑不远！”
秦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的脚步声随之远去，与其他警察一起退出了房间。
衣柜里的苏青妩愣住了。
他……没有打开衣柜？
是疏忽了吗？不可能！以秦屿的敏锐和专业，不可能放过房间里最可能藏人的地方。
那他为什么……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她的心头——他是故意的？他发现了她，却选择……放她走？
为什么？
是因为父亲那条信息在他心中也种下了怀疑？还是……有别的原因？
外面搜寻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苏青妩却依旧蜷缩在衣柜里，一动不敢动，大脑一片混乱。
秦屿刚才的举动，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原本坚定的猜疑上，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不知道在衣柜里躲了多久，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有了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房间里空无一人，门也敞开着。
她如同惊弓之鸟般从衣柜里爬出来，腿脚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她不敢久留，看了一眼那个空花盆，将钥匙和纸条紧紧攥在手心，蹑手蹑脚地溜出了105室，消失在楼道的黑暗中。
她必须去城南废料厂！无论那里有什么，无论父亲是善是恶，她都必须去弄个明白！
而在楼下，坐在车里的秦屿，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个从楼道里溜出来的、戴着帽子遮掩的纤细身影，眼神深邃如同寒夜。
他对着通讯器，声音低沉而平静：
“目标出现，方向城南。A组保持距离，秘密跟踪。B组提前布控废料厂外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注意安全，优先保证目标人身安全。”
放下通讯器，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复杂。
城南废料厂远离市区，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匍匐的钢铁巨兽，沉默而阴森。
锈蚀的厂房骨架刺向灰蒙蒙的夜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和某种化学溶剂的刺鼻气味。
苏青妩压低帽檐，凭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和手机手电筒，艰难地在堆积如山的废弃金属和零件中穿行。
她的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一方面是身体未愈的虚弱和紧张，另一方面是秦屿方才那意味深长的“放过”在她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她根据纸条上的指示，找到了三号仓库。仓库的大门早已破损，歪斜地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她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手电光柱在空旷的仓库内扫过，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和地面上杂乱的油污。
东角，那里果然并排立着几个厚重的绿色铁皮文件柜，大多都锈迹斑斑，柜门歪斜。
是三号柜。
苏青妩走到那个标着模糊“3”字的铁柜前，拿出了那把黄铜钥匙。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发出“咔”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她用力拧动，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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