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废公主的权谋路73
另一条关于司礼监那位王姓秉笔太监的调查，也有了突破。
此人与归义坊多个地下钱庄、赌坊关系密切，且暗中控制着京城一部分乞丐和流民，似乎负责“潜渊”在京城底层的情报搜集和某些“湿活”。
更重要的是，有蛛丝马迹显示，这位王太监与二皇子府中的一名管事过往甚密，而那名管事，恰恰是二皇子母族胡家的远亲。
二皇子、胡贵妃、“潜渊”、前朝遗族、江南海商、宫中宦官……一条条看似独立的线，在萧青妩的脑海中逐渐串联、交织，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紫微”，或者说“潜渊”极有可能就是二皇子本人，或其生母胡贵妃！甚至，二皇子就是“潜渊”选定的、意图扶持的“新主”！
这个推断太大胆，也太可怕。
若真如此，那么二皇子近期的活跃、对谢昭的攻讦、乃至皇帝态度的暧昧，都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夺嫡序幕，而“潜渊”则是隐藏在幕后的推手和力量提供者。
谢昭查军械案、追索“潜渊”，无疑是挡了他们的路，所以才会遭遇如此凶狠精准的连环刺杀！
萧青妩将她的推断写成密信，通过绝对安全的“死线”，送给了依旧在宫中静养、实则被变相监视的皇帝身边的影卫首领。
她相信，以皇帝的多疑和掌控欲，即便不完全相信，也必然会暗中调查。
她要的就是在皇帝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分化可能存在的“潜渊”与皇权的短暂同盟。
同时，她指示老吴，将部分关于“锦绣阁”资金流向二皇子外家、以及王太监与二皇子府管事的间接证据，巧妙地“泄露”给大皇子、三皇子等其他皇子阵营的耳目。
她要让皇子间的争斗更加激烈，让二皇子成为众矢之的，无暇他顾，也为她下一步行动制造混乱和机会。
做完这些布局，萧青妩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枚温润的玉佩和陈太妃的笔记上。
“潜渊”如此急切地寻找前朝遗物，这玉佩必是关键。
可它究竟特殊在何处？她几乎用尽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水浸、火烤、用特定药水擦拭、甚至尝试用内息感应，皆无反应。
难道需要特定的环境、特定的仪式、或者……与“水泠令”配合？
“水泠令”……那枚完整的令牌，至今还藏在城西小院的夹墙里。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风险。一旦动用或暴露，必将引来“潜渊”最疯狂的反扑。
但现在，谢昭昏迷不醒，内奸潜伏在侧，二皇子与“潜渊”可能勾结，皇帝态度不明，朝局动荡……她手中可打的牌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紧迫。
或许，是该动用这张牌的时候了？
就在她反复推演计划细节时，老吴带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姑娘，宫中有变！”老吴神色紧张。
“昨夜，长春宫胡贵妃身边那位周太监，突然‘失足’落井身亡！司礼监的王秉笔，今日清晨被发现在自己房中‘突发急病暴毙’！两人死得极其‘干净’，没有任何外伤或中毒迹象，但咱们的人确认，他们死前都接触过长春宫送出的点心！”
杀人灭口！而且是在她和皇帝可能已经注意到这两条线的时候！这是“紫微”在果断斩断线索，保护核心！
几乎同时，另一条“休眠线”传来密报：
二皇子今日午后紧急入宫，在御书房与皇帝密谈近一个时辰，出来时面色阴沉。
随后，皇帝下旨，以“巫蛊案余波未平、需整肃宫闱”为由，将几名与胡贵妃有过密切往来、但并非其核心心腹的低阶妃嫔和宫女太监打入冷宫或处死。
其中恰好包括了萧青妩之前通过影卫首领“暗示”给皇帝的、几个可能与“锦绣阁”有间接联系的宫人。
“不能再等了。”萧青妩对老吴和守在旁边的谢安、赵锋道。
“‘紫微’已经开始清理门户，下一步很可能就是集中力量对付我们，或者……加速他们的最终计划。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他们完成布局前，打乱他们的节奏。”
她将自己的计划——以“水泠令”和玉佩为饵，引“紫微”现形——和盘托出。
“观星台遗址地势开阔，周边荒凉，便于我们埋伏，也便于对方潜行和观察。更重要的是，”
萧青妩指着地图，“此地靠近皇城东华门，若‘紫微’真是宫中高位，甚至就是二皇子或胡贵妃本人，他们若要亲自前来或指挥，从此处出入相对隐蔽。我们可在沿途设下多重暗哨，追踪其来去路线，直捣黄龙。”
“但此计风险极大。”谢安忧心忡忡。
“‘水泠令’是实物，一旦用作诱饵，极有可能丢失。对方若不上钩，或者看破是陷阱，我们将白白暴露最后底牌。
即便对方上钩，也必是倾巢而出，我们目前能动用的力量……恐怕不足。”
赵锋也道：“对方在宫中势力不明，若‘紫微’真是二皇子或胡贵妃，他们调动宫廷侍卫或影卫配合，我们很难在皇城附近与之抗衡。”
萧青妩何尝不知风险？但她已无退路。“‘水泠令’是死物，人才是关键。
谢昭昏迷，内奸未除，我们如困兽之斗，时间不在我们这边。唯有行险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青妩目光扫过众人，“力量不足，我们就集中所有精锐，一击必杀。至于宫中可能的力量……我们不是还有皇帝吗？”
众人一怔。
“皇帝对‘潜渊’忌惮极深，对可能威胁皇权的儿子和妃嫔也未必全然放心。”
萧青妩冷静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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