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废公主的权谋路83
“姑娘，您要亲临险境？”谢安大惊。
“凤旗既立，我岂能退缩？”萧青妩语气决然。
“我不现身，如何取信于将士？如何震慑逆党？如何让天下人知道，‘凤主’非是虚言？”
她顿了顿，看向床上依旧沉睡的谢昭，声音柔和了一瞬，“况且，我要亲自去，接他回来。”
她知道，明日之后，无论成败，榆林巷这藏身之地都将暴露。谢昭必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而皇宫，若一切顺利，将是他的归处，也是她的起点。
“孙老先生，”萧青妩对一旁的老者深深一礼，“国公，就拜托您了。明日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孙老先生肃然还礼：“姑娘放心，老夫定护国公爷周全。”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后半夜。众人各自去准备，石室内只剩下萧青妩和昏迷的谢昭。
她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之前温暖了些许。
“谢昭，”她低声诉说，仿佛他能听见。
“明天，我要去做一件很大胆的事。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如果成功，我会接你回宫，那里有最好的太医，有最安全的环境。如果失败……”
萧青妩笑了笑，带着一丝洒脱，“那我们就真的要在黄泉路上做伴了。不过，我觉得我们会成功。”
她俯身，在他额上印下轻轻一吻。
“等我凯旋。”
翌日，天色阴沉，北风呼啸，似有风雪欲来。
京城表面平静，内里却绷紧到了极致。街上巡逻的兵丁明显增多，各大王府、官员宅邸门户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萧青妩换上了一身特制的银甲，外罩玄色绣金凤纹披风，青丝高束，未戴钗环，只将那枚略有裂痕的玉佩贴身藏好，凤鸣天宪印则用锦囊装了，悬在腰间。
她眉目间的稚气早已被磨难和决意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锐利，仿佛出鞘的绝世名剑，又似即将展翅的九天玄凤。
谢安已连夜出城。老吴传来消息，宫中宴席将于申时开始，二皇子的人马已在南门和皇城各处隐秘调动。
酉时将至。
萧青妩带领着十一名仅存的玄甲卫，皆是黑衣劲装，外罩普通百姓衣物作为掩饰，从榆林巷悄然出发，穿街过巷，避开主要路口，朝着西直门方向潜行。
风雪果然开始飘落，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却让萧青妩的头脑更加清醒。
西直门外三里，一处避风的丘陵后。当萧青妩一行人抵达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心潮澎湃。
风雪中，黑压压的军队肃然而立，鸦雀无声。
玄色的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仿佛要破旗而出！刀枪如林，甲胄生寒，一万五千名京西大营精锐，在副将的带领下，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已在等候。
看到萧青妩一行人出现，尤其是看到那玄甲凤披、虽容颜年轻却气度惊人的女子，副将眼中闪过激动与敬畏，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低喝：
“末将王贲，率京西大营儿郎，恭迎凤主！愿随凤主，清君侧，靖国难，再造乾坤！”
“愿随凤主！清君侧！靖国难！再造乾坤！”
身后，一万五千将士齐声低吼，声音虽刻意压低，却汇聚成一股震撼人心的洪流，冲破风雪，直上云霄！
萧青妩翻身上马，立于军前，目光扫过这些坚毅的面孔，胸中豪情激荡。她拔出腰间佩剑，剑指皇城方向，清越的声音穿透风雪：
“将士们！逆贼萧璋，勾结妖孽，挟持君父，祸乱朝纲，意图篡位！今日，我萧青妩，承前朝昭明圣后遗泽，持凤鸣天宪，顺天应人，率尔等入京靖难，铲除奸佞，还天下以清明！尔等可愿随我，立不世之功，留千秋之名？”
“愿随凤主！万死不辞！” 吼声震天！
“开拔！目标——皇城！” 萧青妩长剑一挥。
“遵命！”
钢铁洪流开始移动，在风雪中，朝着西直门滚滚而去。玄底金凤旗在队伍最前方迎风招展，如同一道撕裂昏暗天地的闪电。
西直门守将果然如约，见到大军和凤旗，又验看了萧青妩手中的半边虎符和王贲的令信，略作迟疑，便下令打开了城门。
毕竟，城外是朝廷经制之师，打的是“清君侧”旗号，他若强行阻拦，无异于将自己置于“逆党”一方。
大军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打破了京城的死寂。
街道两旁，百姓门窗紧闭，但无数道或恐惧、或好奇、或期盼的目光，从缝隙中透出，追随着那面从未见过的玄底金凤旗和旗下银甲玄披的年轻女子。
“凤主！是凤主进城了！”
“真的是女子领军！”
“前朝女帝显灵了！天下要大变了！”
低语声在风雪和马蹄声中迅速传播。
皇宫方向，已经传来了隐约的喧嚣和兵刃撞击声——二皇子果然动手了！宫宴已变成了修罗场！
萧青妩眼神一厉：
“王将军，分兵五千，控制各主要街巷路口，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乱劫掠。其余一万将士，随我直扑皇城！遇抵抗者，格杀勿论！”
“得令！”
大军加速，如同锋利的箭矢，直插帝国的心脏！
皇城，就在眼前。宫墙之上，已可见人影奔走，箭矢零星射下。显然，二皇子的人正在与宫内忠于皇帝的侍卫，以及可能反抗的元老护卫交战。
萧青妩一马当先，冲向紧闭的宫门。她举起凤鸣天宪印，注入一丝心神，印玺骤然发出柔和而威严的白光，照亮了她肃穆的面容。
“我乃前朝昭明圣后传承者，凤鸣天宪印之主萧青妩！逆贼萧璋，祸乱宫闱，挟持天子，天怒人怨！今率王师至此，只诛首恶，余者不究！速开宫门，迎王师入内靖难！”
清亮的声音，在风雪和喊杀声中，清晰地传上宫墙。
宫墙上，许多侍卫和军官看着那发光的印玺，听着那不容置疑的宣告，再看到城外黑压压的、阵容严整的大军，军心顿时动摇。
二皇子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凤主”携天命而来，气势如虹！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那个妖女！” 宫墙上，一个二皇子心腹将领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响应者寥寥。
“王师入城，天命所归！尔等还要为逆贼陪葬吗？” 王贲在阵前大吼。
就在这时，宫门内侧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和呼喊：
“打开宫门！迎凤主！诛逆贼！”
竟是部分早已对二皇子不满、或暗中被说服的宫中侍卫和内应，在关键时刻倒戈了！
沉重的宫门，在一片混乱中，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并且越来越大！
“冲！” 萧青妩长剑前指。
“杀——！” 蓄势已久的京西大营将士，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洞开的宫门！
皇城之内，最后的决战，随着风雪与凤旗，轰然降临。
而银甲玄披的萧青妩，一骑当先，冲入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九重宫阙。
凤鸣初啼，其声清越，已震动整个帝都，即将响彻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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