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冷面霸总的美艳秘书5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光滑的笔身。
就在这时，苏青妩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录入完成。
她利落地将那份厚厚的报告合拢，文件夹的硬质封面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再次走向那张巨大的主办公桌。这一次，她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或迟疑，高跟鞋踩在厚绒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轻响。
顾砚深依旧没有抬头，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苏青妩走到助理桌与主桌交界、靠近他右手边的位置停下。
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贸然靠近他身侧，而是隔着一点距离，微微倾身，将那份录入完毕的文件夹，轻轻放在他右手边——那个属于“待处理完毕文件”的固定位置。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停留。
然而，就在她放下文件夹、直起身的瞬间——
几缕乌黑柔顺的发丝，再次因着倾身的惯性，悄然从她耳后滑落。
这一次，它们没有拂过他的手背，而是如同轻盈的蝶翼，带着那股清冽微苦的柑橘气息，极其自然地、轻轻扫过了顾砚深摊开在桌面的那份收购案文件的一角。
发梢擦过光滑的铜版纸封面，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沙”声。
顾砚深握着钢笔的右手，指关节几不可察地再次绷紧了一瞬。
笔尖在文件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墨点停顿。
苏青妩恍若未觉。她直起身，甚至没有多看顾砚深一眼，便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回了自己的助理桌，重新坐下，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姿态无可挑剔，完美扮演着一个高效、安静、只专注于工作的新秘书。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两台电脑主机运行的嗡鸣。
顾砚深的目光，终于从那份收购案上抬起了一瞬，极其短暂地掠过自己右手边那份刚刚放下的“第三季度市场数据汇总分析（终版）”。
文件夹的脊背上，贴着崭新的标签，上面是打印体的“S-734”。而在打印体下方，一行手写的、利落洒脱甚至带着点锋芒的归档签名，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那字迹……
他深不见底的眸色，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再次漾开一丝难以捕捉的涟漪。他缓缓地、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点扰人的柑橘气息，似乎更清晰了。
「宿主！宿主！有情况！」系统666的电子音突然在她脑子里压低，带着一种做贼般的兴奋，
「能量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绝对是倾慕能量！顾砚深那边传来的！我就说他在看你！他肯定被你的专业素养和……呃，还有你的头发丝儿撩到了！」
苏青妩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屏保图案，眼神毫无波澜。“0.1点？还是0.01点？够买你那‘百子千孙丹’的包装盒吗？”
「……(；´д｀)ゞ」系统666瞬间蔫了，但很快又自我打气，
「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宿主，再接再厉！下一步，我们可以尝试制造一点小小的偶遇，比如在他常去的咖啡间‘恰好’碰上，或者‘不小心’把文件掉在他脚边……」
苏青妩在意识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掉文件？这种八百年前的套路，连偶像剧编剧都懒得用了。她瞥了一眼办公桌后那个冰雕般的侧影。
「宿主！宿主！重大利好！倾慕能量结算啦！」
系统666咋咋呼呼的电子音，活像彩票开奖现场的喇叭，
「虽然顾砚深表面冷得像个大冰坨子，但刚才你放文件那一下，能量波动峰值达到了0.5点！累计倾慕能量：0.5点！距离初级易孕丹只差499.5点了！胜利在望！」
苏青妩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灰扑扑、几乎看不见的“0.5”，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向那个数字看齐。
“499.5点？” 她在意识里冷笑，“靠这种‘头发丝儿攻击’，等我攒够易孕丹，顾砚深怕是已经儿孙满堂，而我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哎呀，宿主不要灰心嘛！」系统666努力打气，声音谄媚，
「0.5点是少了点，但蚊子腿也是肉！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冰山已经开始松动了！
你看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肯定已经风起云涌！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稍微……加大一点点力度！」
“加大力度？”苏青妩挑眉，目光掠过桌上那份需要顾砚深签字的报销单。
「对对对！」
系统666兴奋地搓着不存在的电子小手，
「之前是‘不经意’的撩拨，效果有限。现在，我们要进行战略升级！明！晃！晃！地！勾！引！让他避无可避，心神动摇！倾慕能量必定哗哗地来！」
苏青妩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张报销单。明晃晃？呵。她苏青妩字典里，还真没有“含蓄”这两个字。
既然这破系统和那破主系统联合起来坑她，非要走什么生子路线……那就别怪她掀桌子了。
她站起身，再次走向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这一次，她的步伐不再有任何职业化的收敛，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带着一种慵懒而富有侵略性的韵律，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阳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为她秾丽的侧影镀上金边，那股清冽微苦的柑橘气息，随着她的靠近，如同无形的网，强势地笼罩过去。
顾砚深依旧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文件。
但苏青妩敏锐地捕捉到，在她靠近到一定距离时，他握着钢笔的指关节，比平时绷得更紧了些，笔尖在纸页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
很好。
她没有在助理桌的交界处停下，而是径直走到了他的办公桌正前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宽大冰冷的桌面。
“顾总，”她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清泠平淡，而是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钩子的慵懒尾音，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
“这份市场部的报销单，需要您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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