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女扮男装的寒门学子高中探花后8
与宋寒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同盟后，苏青妩感觉肩上的压力似乎轻了些，但心中的弦却绷得更紧。
宋寒的怀疑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她必须更加小心，同时也要更快地做出成绩，唯有立稳脚跟，才能在可能的危机中拥有自保之力。
军饷核查的巡边御史已经出发，但远水难解近渴，且效果未知。
苏青妩决定双管齐下，既然宋寒提到了“影阁”的线索，她便想方设法，利用翰林院编纂地方志、接触各类杂录野史的便利，暗中查探与那铜牌兽形图案相关的信息。
几日下来，收获甚微。
“影阁”行事极其隐秘，官方记载几乎为零，只在一些江湖逸闻或前朝秘辛的边角料中，偶尔提及这个名字，语焉不详。
这晚，苏青妩在翰林院书库挑灯夜读，试图从一堆落满灰尘的前朝刑部旧档中寻找蛛丝马迹。
这些档案记载的多是些未能侦破的悬案或是涉及江湖势力的陈年旧事。
夜渐深，书库内只闻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忽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苏青妩心头一紧，警惕地放下书卷：“谁？”
“是我。”门外传来宋寒压低的声音。
苏青妩松了口气，起身开门。门外，宋寒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神情肃穆。
“宋将军？你怎么……”
“有发现。”宋寒言简意赅，侧身闪入房内，迅速掩上门。
“我的人查到，那‘影阁’铜牌上的兽形，与前朝一个被剿灭的密探组织夜枭的标记有七分相似。而夜枭当年，与朝中某些勋贵往来密切。”
苏青妩眼眸一亮：“勋贵？”
“嗯。”宋寒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这是我从兵部封存的旧档里，偷偷抄录的一份名单，是当年与‘夜枭’有过明面或暗里接触，且家族至今仍在朝中颇有势力的几家。”
苏青妩接过纸条，就着灯光细看，上面写着几个姓氏和简单的官职备注。
她的目光在其中“永昌侯府”和“靖安伯府”上停留片刻，这两个府邸，似乎都与现任的兵部官员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光有名单不够，我们需要更确切的证据，将他们与现在的军饷贪腐联系起来。”
苏青妩下意识用了更精确的表述。
宋寒看了苏青妩一眼，觉得这书生偶尔会冒出些奇怪的词句。
“没错。所以，我打算去一个地方。”
宋寒压低声音。
“靖安伯府的一位账房先生，早年曾因贪墨被逐出府，后来辗转在几家商铺做账，据说手里可能留着些当年的保命符。我查到他现在西市一家绸缎庄做账房。”
苏青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将军是想……夜探？”
“嗯。此人胆小如鼠，若光明正大去问，必定矢口否认。唯有趁其不备，或许能找到线索。”
宋寒看着她，“你心思细，对账目文书敏感，可愿同去？”
苏青妩心跳加速。夜探私宅，风险极大，但这是获取关键证据的绝佳机会。她几乎没有犹豫：“我去！”
两人趁着夜色，避开巡夜兵丁，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西市那家绸缎庄的后院。
宋寒身手矫健，带着苏青妩轻松翻过墙头，潜入了账房所在的后厢房。
账房内弥漫着墨汁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宋寒负责警戒，苏青妩则凭借对文书摆放规律的了解，迅速在书桌、柜子中翻找起来。她动作轻快而精准，尽量不留下痕迹。
终于，在一个暗格里，她找到了几本厚厚的旧账册和一小叠私信。
她快速翻阅着，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和随身携带的小型火折子照明。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封私信的落款处和旁边盖着的一个小小私印上。
那私印的图案，赫然是一头抽象的猛虎，与宋寒给她的那枚“影阁”铜牌上的兽形，有八九分相似！而落款，虽然用的是化名，但那笔迹……
苏青妩猛地从怀中掏出之前记录军饷疑点时，抄录的几份兵部相关文书副本，快速比对。
其中一份关于某边镇军饷调拨的批文上，某个官员的副署笔迹，与这私信落款的笔迹，竟隐隐吻合！
那个官员，正是现任兵部侍郎，李崇明！也是之前在互市讨论中，与她激烈争执的那位李侍郎！
“找到了！”苏青妩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将账册和私信指给宋寒看。
宋寒凑近，借着微光看清那印章和笔迹，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
“李崇明……果然是他！”
他声音冰冷，“看来，他不仅是反对新政，更是做贼心虚，怕我们查到他头上，才不惜动用‘影阁’灭口。”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是绸缎庄的守夜人起来巡查。
宋寒反应极快，一把将账册和私信塞入怀中，拉住苏青妩的手腕：“快走！”
两人迅速从后窗翻出，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宋寒的手掌宽厚而有力，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糙和温热，紧紧箍在苏青妩纤细的手腕上。苏青妩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情况紧急，也没挣脱。
直到远离了绸缎庄，在一处安全的巷角停下，宋寒才松开手。
“东西收好。”宋寒将怀中的证据交给苏青妩，语气凝重。
“李崇明在兵部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仅凭这些，恐怕还不足以扳倒他。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比如他与影阁资金往来的记录，或者更直接的贪腐账目。”
苏青妩点头，将证据小心翼翼收好：
“我明白。有了这个方向，接下来就好查多了。可以从李崇明的家产、亲信入手。”
“嗯。”宋寒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白皙清秀，鼻尖因为刚才的紧张奔跑而渗出细小的汗珠，那缕若有若无的冷香似乎又隐约飘来。
宋寒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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