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女扮男装的寒门学子高中探花后13
苏青妩运气不错，没费太多周折就在山谷外围找到了一条猎户踩出的小径，并幸运地遇到了一户上山采药的农家。
她拿出身上仅存的一些碎银，恳求农户帮忙送信。
她没有直接联系宋寒的将军府或自己的苏府，那样目标太大，极易被李崇明的眼线察觉。
她让农户将信送到了京兆尹府一位与宋寒私交甚好，且素来刚正不阿的官员手中，信中只简单说明遇袭受伤，急需接应和医者，并附上了宋寒随身的一件信物。
接到消息的京兆尹官员大惊失色，不敢怠慢，立刻派出绝对可靠的心腹人手和府中最好的医官，跟着那农户，悄悄前往山谷接应。
当接应的人马赶到山谷时，宋寒因伤口感染，再次发起了高烧，意识昏沉。
苏青妩也因连日的劳累和心力交瘁，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众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将宋寒安置在带来的担架上，也给苏青妩准备了软轿，一行人避开官道，绕行小路，悄无声息地返回了京城，直接进入了京兆尹府的后衙密室。
医官立刻为宋寒诊治，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又开了退热消炎的方子。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宋寒的体温才逐渐降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沉沉睡去。
苏青妩简单梳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也喝了一碗安神汤，但紧绷的神经却无法完全放松。
京兆尹那位官员姓周，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
他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对苏青妩道：
“苏检讨，宋将军，你们此番遇袭，非同小可。如今朝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李侍郎那边……动作频频。”
苏青妩心中一紧：“周大人，陛下可知此事？”
周大人摇了摇头：
“陛下尚不知详情。前日城外厮杀，巡防营上报说是江湖仇杀，已处理完毕。李崇明必然在其中做了手脚。如今没有实证，我们若贸然禀报，只怕打草惊蛇，反被倒打一耙。”
苏青妩沉默片刻，将宋寒记下了部分账册关键内容的事情告知了周大人。
周大人眼中精光一闪：
“宋将军能记住多少？”
“七八分总是有的。”苏青妩道。
“只是，单凭记忆，难以作为直接证据指控一位兵部侍郎。”
“无妨！”周大人一拍桌子。
“有了方向就好办！宋将军记住的那些就是线索！我们可以顺着这些线索去反查！李崇明能抹去明面上的痕迹，但他贪墨的那些真金白银，总要有个去处！
他府上的开销，他亲信的产业，他暗中扶持的势力……只要查，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他看向苏青妩，语气带着赞赏和决断：
“苏检讨，你与宋将军此番虽险死还生，却也等于撕开了李崇明伪装的口子！接下来，便是抽丝剥茧，将他连根拔起的时候！你们且在此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情，交给本官和几位信得过的同僚！”
有了京兆尹的支持，苏青妩心中稍安。她知道，周大人是宋寒信得过的人，也是真正忠于朝廷，敢于任事之臣。
接下来的几天，苏青妩和宋寒便留在京兆尹后衙密室养伤。宋寒身体底子好，用了药，退了烧，伤势恢复得很快，只是失血过多，还需静养几日。
苏青妩主要是心神损耗，休息了两天便缓了过来，开始协助周大人整理宋寒回忆起的账目信息，并利用自己对文书、数字的敏感，尝试从中找出更多规律和关联。
期间，两人朝夕相对，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又近了一层。
宋寒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看向苏青妩的眼神，少了许多最初的审视和冷硬，多了几分柔和，尤其是在苏青妩为他换药时，那纤细手指轻柔的动作，总会让他有些心绪不宁，只能刻意板着脸，移开视线。
这天，宋寒靠在榻上，看着坐在桌边凝神书写的苏青妩。
阳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长睫微垂，鼻梁秀挺，嘴唇……宋寒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咳……周大人那边，查得如何了？”
苏青妩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有进展了！根据你提供的那个代号‘黑石’和对应的金额，周大人查到，近三年来，有一笔数目相近的银子，通过几家看似不相干的钱庄，最终流入了一家位于江南的绸缎庄。而这家绸缎庄，明面上的东家是个陌生人，但暗地里，似乎与李崇明的一位远房表亲有关联！”
“果然！”宋寒精神一振，“只要抓住这条线，顺藤摸瓜，就不信查不到李崇明头上！”
“还有，”苏青妩压低声音，“你记得账册里提到的那批‘精铁’吗？数量对不上。周大人怀疑，那批铁可能被李崇明暗中转卖给了……北边的胡人。”
宋寒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私贩铁器与胡人？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他猛地握紧了拳，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眼中的怒火却熊熊燃烧。
“李崇明！他好大的胆子！”
若此事坐实，李崇明就不仅仅是贪墨，而是罪无可赦！
看着宋寒因愤怒而更加锐利的眉眼，苏青妩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李崇明老谋深算，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吗？这会不会是他故意布下的疑阵？或者，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线索已经出现，他们必须查下去。
就在苏青妩和宋寒在京兆尹府秘密筹划的同时，李崇明府邸的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
“老爷，京兆尹周府近日似乎有些异动，我们安插的人进不去核心，但感觉他们在暗中查些什么。”
管家躬身禀报。
李崇明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阴鸷：
“宋寒和苏青……还没找到？”
“没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哼，两个小辈，倒是有几分本事。”
李崇明冷哼一声。
“不过，就算他们活着回来，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那点记忆，做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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