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7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在她脑海中形成。
她伸出手，颤抖着，用力掀开了那块沉重的木质盖板！
一股更加浓烈的腐朽气息，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味，猛地从下方漆黑的洞口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甜腻到发臭的栀子花香，也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变得更加清晰！
下面……有东西！
苏青妩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颤抖着将光线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光线向下延伸，照亮了粗糙的水泥墙壁和几根锈蚀的管道。下面似乎是一个狭窄的、废弃已久的地下储藏室或者管道井。
而在光线所能及的最下方，靠近墙角的位置……
她看到了！
一个蜷缩着的、穿着深色衣物的模糊人影！以及，人影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是王爷爷？还有……那个被秦屿带走化验的同款黑色塑料袋！
巨大的恐惧和震惊如同海啸般将苏青妩淹没。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王爷爷死了？！就在这栋楼的地下？那个黑色塑料袋……不止一个？！
那么，104室的张奶奶，103室的王爷爷……这栋楼里，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那个“栀子花杀手”，他的活动范围，难道一直就在这附近？！
就在这时——
“砰！”
105室她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敲响！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板砸碎！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急切，穿透门板传来：
“林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秦屿！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发现她不在房间了？还是……他发现了别的什么？
苏青妩手忙脚乱地将木质盖板恢复原状，迅速退出103室，反手带上门，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她像一道影子般溜回105室门口，在秦屿第二次砸门之前，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秦屿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冰锥，死死地钉在她苍白的脸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你去哪了？！”他几乎是低吼着问道，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她烧穿。
苏青妩看着他那副濒临失控边缘的样子，脑子里一片混乱。103室的发现，地下的尸体，重现的黑色塑料袋……这些信息如同炸弹，在她脑海中轰鸣。
她该告诉他吗？
如果说了，他会相信吗？他会如何看她？一个频繁闯入命案现场、嗅觉异常、行为诡异的少女？
如果不说……那个隐藏在地下的秘密，那个可能还在活动的“栀子花杀手”……
她的沉默和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恐，让秦屿的眼神更加阴沉。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
“说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青妩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屿的质问如同冰锥，刺破空气，直抵苏青妩紧绷的神经。
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那双锐利的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审视。
苏青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电光火石之间，苏青妩做出了决定。真相重于一切，尤其是在可能涉及连环杀手和新的受害者的情况下。
苏青妩抬起颤抖的手，没有指向自己的房间，而是指向了对门那扇紧闭的103室房门，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干涩嘶哑：
“里……里面……王爷爷他……在下面……”
秦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103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他显然听懂了苏青妩未尽的话语——“在下面”意味着什么。
“你进去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苏青妩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脸色惨白。
秦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没有再质问，而是立刻拿出通讯器，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各单位注意，目标地点变更，103室！重复，103室！发现可疑情况，可能涉及人员失踪或死亡，请求法医和技术支援立刻到位！封锁整栋楼所有出口！”
下达完指令，他不再看苏青妩，而是直接走到103室门口，尝试拧动门把手——门是锁着的。
“钥匙？”他回头，目光如炬地射向苏青妩。
苏青妩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我用发卡……”
秦屿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套专业的开锁工具，动作熟练而迅速，不到十秒，“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房门，那股陈腐霉味混合着淡淡药味的气息再次涌出。
秦屿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戴上了新的乳胶手套和鞋套，并示意跟上来的、同样神色凝重的年轻警察和技术人员照做。
苏青妩被那名年轻警察拦在了103室外。“林小姐，请你先留在这里。”
年轻警察的语气还算客气，但态度坚决。
苏青妩只能站在门口，看着秦屿和技术人员的身影消失在103室昏暗的光线里。
苏青妩的心脏依旧在狂跳，手心冰凉。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以及秦屿冷静的指令声：
“厨房，检修口。”
几分钟后，当地下那股混合着腐朽与栀子花香的浓烈气味更加清晰地弥漫上来时，苏青妩知道，他们找到了。
里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苏青妩也能感受到那种发现骇人场景后的凝重气氛。
很快，更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法医和技术支援队伍赶到了。他们迅速进入103室，开始紧张而有序的工作。
警戒线被拉到了103室门口，将这栋破旧小楼的诡异氛围推向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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