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九死一生15
月烬轻笑，看来新妖王十分得民心，不管是猼訑还是方才的女妖，提到新妖王时都是一脸崇拜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新妖王是否知道眼下出现了两界的出入口？新妖王妖力强劲，若是他知道了两界入口是围着她出现的话……月烬摇了摇头，不敢想，她根本不可能打过新妖王。
……
当月烬在二楼足足转了三圈后，一个灰衣小老头幻化出来，试探地问：“你在找我？”
“是，小二我想去三楼。”
小二这才反应过来，小三脑子里那只想去三楼的狂妄小妖就是眼前这女妖，他连连点头：“三万两。三楼没有百解墙，但你可以问一个问题，除了人界、新老妖王外，都可以问，可以问过去，不能问将来。”
月烬掏荷包的动作一顿，她能直接问自己是谁吗？想了想，她问小二：“如若楼主回答不出我的问题，这三万两能退吗？”
“？”小二认真想了想，最后如实答着，“有四十多位到过三楼，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问不出答案和退金珠的先例……我不知道能不能退，应当是不能？你考虑好了再决定吧。”
“给。”月烬咬了咬牙，考虑了片刻后，递出了两个荷包。
下一息，一道雾气浮动，几节台阶显现。月烬拾阶而上，在尽头处看到了一扇水门。
薄如蝉翼的水幕垂落，似乎可以把一切尘嚣都彻底隔绝在外。
她屏气凝神，一步踏入。
水幕在她身后悄然合拢，不留一丝涟漪。
问天楼三楼，和一楼二楼是全然不同的布置，此处没有百解墙也没有拦柜，只有一间开阔的茶室。
茶室四壁皆是竹帘，问天楼分明坐落于都城，可帘外隐约可见云海翻涌，仿佛整座楼已浮于九天之上。
紧接着，一阵果香袭来。
月烬循着香气看去，茶案后坐着一个灰衣小老头，与楼下那几位生得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郁，像是替其余八个分身把所有心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问也知，此人必是小一。
她正要开口，小一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小一手中的茶盏“啪“地磕在案上，茶水溅了满桌。他猛地站起来，整个人目瞪口呆。像是……见到了不该出现的人一般。
她登时警惕了起来。
她没有上前，反而微微后撤半步，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已经摸到了腰间刀柄的位置。
小一难以置信道：“你你你从一楼上来的？”
月烬敢肯定，小一认识她，只是不知是敌人还是朋友。见小一除了震惊没有攻击的意思，她故作轻描淡写地反问道：“是啊，不行吗？”
“行……”小一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像是有千百句话堵在喉咙里，他皱了皱眉，仔仔细细盯着月烬看，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好一会儿后，他不确定道：“月烬，你怎么……不对劲……”
月烬一愣，他叫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是极其自然的，不是试探，不是确认，而是脱口而出。
看来的确是熟人啊。
她反手一握，手中出现了长刀。
而小一似乎没察觉到危险，他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面具：“你怎么还戴着……”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刀锋横在小一的喉前，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寸。
刹那间，小一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柄刀，又抬头看着月烬的眼睛，她的眼里冷的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月烬……”小一红了眼眶，眼里起了雾气。
月烬一愣，这小老头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她把刀往前推了些许，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什么？”小一垂下了手，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他看着月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那种委屈只停留了一瞬。下一息，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重新涌上震惊，“月烬，你不记得我了？”
月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刀没有收。但她心里已经做出了初步判断——这个小老头没有恶意。他的震惊是真的，慌张是真的，伸手想碰她面具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不设防的，而此刻的委屈也是真的。一个想害她的妖，不会在她亮出刀之后露出这种表情。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是谁？”
“我、我我是，我……”小一从未料到会发生今日之事，他又慌又惊，根本不知该如何和月烬解释。
情急之下，他变幻出了原形——一头威风凛凛的九头鸟，不过有八个头是半透明的状态。
九头鸟接着掏出了自己的妖丹。
月烬拿着刀，愣了愣神，哪有妖一见面就掏自己妖丹的，这也太诡异了。
难不成它要捏碎妖丹自爆？
但紧接着她就看见了更诡异的事，九头鸟的妖丹上，刻着金色的两个大字——月烬。
“？”月烬万万没想到能看见属于自己的魂印，她有几分不真切，“你认了我为主？”
虽是这般问着，但她心里已经有数了，什么都能作假，但妖丹上的魂印做不了假。家人和朋友谁都有可能背叛她，但认她为主的妖，此生此世都不会背叛她。
正因如此，她对小一瞬间没了敌意。
月烬摘了面具。
她看了一眼仍旧呆立在原地的九头鸟，那八颗半透明的脑袋面无表情，显然神识已经分了出去，而仅剩的小一则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把刀彻底收回腰间。
“别愣着了，变回来说话。”
九头鸟浑身一抖，灰光闪过，小一重新变回了灰衣小老头的样子。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是眼眶还红着，可怜巴巴地看着月烬。
月烬在茶案对面坐了下来。
她斟酌了片刻，决定坦白，对于自己人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失忆了，不知道原因。”月烬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叫月烬。而且我是在人界醒来的，近日误打误撞才回了妖界。”
话落，月烬看着小一，她不急，给小一反应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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