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初见端倪02
一场火，烧毁了白府正厅的雕梁画栋，也烧断了白家两个女儿的下落。
白沉山夫妇本想将府中丑事死死按住，可冲天火光太过惹眼，当晚便有不少街坊邻里驻足观望，再加上府中小厮丫鬟私下议论，不出一日，消息便已传遍长安街头巷尾。
只是外人终究不知内里腌臜，只道白家一夜之间热闹得紧。两位姑娘先后离家，府中又遭大火，白府成了整座长安城茶余饭后的新鲜谈资。至于下毒栽赃、纵火困人这般龌龊内情，反倒无人知晓，也无人深究。
白清芷自脱身之后，便彻底没了踪影。
而月烬，半点不关心这些白家的是非。
她离开白家后，在镇妖司两条街外租了个小宅子。体内妖毒反噬，痛得厉害，但她心中却松快得很。休沐的日子已经结束，次日一早喝了一碗药后，她便动身去了镇妖司。
刚踏入镇妖司大门，月烬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沈清菡。
沈清菡快步小跑到月烬身旁，低声关切道：“还好吗？听说昨夜白家闹到很晚，还着火了……你面色怎的这般差？”
不等月烬开口，她已轻轻执起了月烬的手腕搭着脉。不过片刻，她眉头便轻轻蹙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你体内的余毒……怎的反倒重了？我给你的药明明对症，按说该慢慢好转才是。”
话音顿了顿，她猛地想起传闻里的混乱，惊声道：“你是不是在白家受了伤？”
“差不多。”月烬微微点头，没见血，但她强行催动了妖力后受到了妖毒的反噬。
沈清菡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唉，原先三日能解的毒，眼下至少五日才能彻底解了。”
“放心，我没事，而且我会按时喝药的。”见沈清菡眉头紧锁，月烬淡淡安抚了一句，顿了顿，她问着，“小菡，你今日见过宋鹤眠吗？”
“没呢。宋司主约莫好几日前，差不多就是你休沐的时候，他带着程莽出去办外勤了，没说归期，眼下他俩估计还在外头。”沈清菡还想问问白家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听见有其他人喊她的名字，“月烬，下值后等我，我请你去杏花楼！”
“嗯。”月烬应了一声。
宋鹤眠曾答应过她，会向司正提议让她掌管下地牢的差事，他还说等她休沐回来，差不离就能有个结果。
她在明家遇袭受伤后就回了人界，宋鹤眠和程莽此时此刻还留在妖界呢……
她想去直接问问司正，可镇妖司里除了宋鹤眠和那位坠马伤了头的顾司主外，没有人知道司正到底在何处。
“月烬！”爽朗的声音在月烬身后响起。
月烬回来神来，转头看见程风笑着走了过来，他的腿还没恢复好，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她头一回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大的愧疚之情，程风旧疾再犯，全是受她所累。反观程风，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如此笑呵呵地对她。
“程风，你的腿好些了吗？”
“我没事，老毛病了！”程风不在意自己走路姿势的狼狈，他语气轻快，“说起来咱俩缘分还真是深，前几日多亏你出手相助，没想到这刚过几日，咱们又要一起下地牢了！”
“一起？”月烬眼底掠过一丝纳闷，语气平淡却藏着疑惑，“是司正交代你的？”
程风摆了摆手，笑着解释：“我哪能见到司正啊，是宋司主！他临出外勤的前一日，特意找了我，说等你休沐回来，就让我把差事交给你。嘿嘿，宋司主给我换了个更忙的差事，忙了好啊，月俸会更高！”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宋司主还说，等你休沐回来就让你接手，他担心你刚下地牢害怕，所以让我先带你一日，明日你就得自己一个人了。不过我见你胆子大，应是无妨。”
怦、怦、怦！
月烬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以为，眼下宋鹤眠被困在妖界，他承诺的事多半会延误，甚至可能因变故落空。她没想到，他临出发前，竟还记挂着这件事，不仅应了她的心愿，还特意安排好程风先带她一日。
这般妥帖，这般周全，让她心头莫名一暖。
两厢一比较，她把宋鹤眠和程莽留在妖界一事，好像有些不厚道……
月烬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再抬眼时，她已神色如常：“好，那多谢你了。”
“谢什么，都是宋司主吩咐的！离着下地牢的时辰还早，我正好跟你好好说说。”
程风详细地把和地牢有关的一切说给了月烬。
地牢的位置，出入令牌，地牢大门显现的时辰，还有里头每一只妖的情况以及没只妖身上锁链镣铐所在的部位。
最后，他还说了一件月烬闻所未闻的事：“月烬，你不用担心，我在镇妖司的时日也不短了，从来没遇到过有妖能逃出来，他们伤不了你，不用怕！况且妖力强的三、四只妖在另一个地牢里，那里有司正亲自坐镇，咱们不用管。”
“原来镇妖司有两个地牢啊。”月烬惊讶。
“对，有一回宋司主送来了一只快要死了的妖，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只妖一直被关押在另一个地牢里。”
听程风这般说，月烬面上只淡淡露出几分了然。她沉默片刻，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解开妖身上的锁链吗？”
程风并未多想，只当她是担心，当即摇了摇头：“寻常法子可解不开。这些镣铐都是镇妖司特制的，刻了镇妖符文，除了司正，没有人能解得开这些镣铐。不过……我猜啊，若是地牢里这些妖背地里偷偷修炼，妖力强了说不定能冲破锁链的禁锢，否则也不会有下地牢检查的这个差事啊？你说是不是？”
“言之有理！若是当真没有法子解开锁链，作何安排人每日都下去看看它们的锁链松没松？”月烬说完，又找补着，“日后巡查，我会多留意些。”
“这就对了！等到了时辰，我领你下地牢。”
“……”月烬其实更想自己进地牢把小白泽妹妹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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