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 试探
“安安。”
程乾一看见宋二的人便笑着说道。
宋二这才回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抬步走了过去。
程乾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不由疑惑：“为何这般看我？”
宋戌安摇头：“没什么。”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不是忙着相亲么。
宋二姑娘想着，偏头看向外面。
程乾微微顿了一下，便含笑问道：“可是宋夫人又教训你了？”
“才没有。”
最近她娘忙着生意，根本没有时间教训她。
“再说了我最近一直很听话，为什么要教训我。”
程乾含笑：“说的是，安安最近听话得很，宋夫人也没有理由教训你。”
听着他的语气不对，宋戌安蹙眉瞪向他：“你来做什么？”
程乾面上的表情收了收：“既然不是宋夫人教训你，那你生气便是和我有关了？”
宋二姑娘当即站了起来：“我哪里生气了，即便是我生气也和你没有关系好不好。”
“既然你什么也不说，那我便回去练武了。”
说罢就有离开，程乾赶紧把人拦下。
“这是怎么了？”
宋二也不知道，就是看见他就莫名觉得烦躁。
“你快回去吧，我们现在不能经常见面。”
程乾更疑惑了：“为何不能见面？”
之前不是经常见面么，为何现在就不可以了？
宋戌安垂下了眸子，低声说道：“你现在正在议亲，不能和旁的女人走得太近，当心人家介意。”
程乾微顿了一下：“这话是首辅大人和你说的？”
宋二摇头：“你别管谁跟我说的，反正我们现在不适合见面，不过你放心，等你成亲了我一定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还有，你都要成亲了，宁弢他们也不会欺负你了，日后也不用我罩着你了。”
程乾唇角的弧度僵硬住了。
“安安这是要跟我断绝往来？”
“没说要断绝往来，只是你在议亲，我们……”
“所以我娶任何人你都没有意见？”
宋二听着他的语气不对，疑惑抬头看去，就迎上一双带着怒气的眸子，尽管对方在努力压抑，但她还是看得出来。
他生气了。
“你怎么还生气了，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么。”
“再说你去媳妇我能有什么意见。”
程乾面色更难看，大有控制不住情绪的趋势。
“我和旁人成亲你没意见？”
他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宋二更加烦躁了：“你成不成亲你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我能有什么意见。”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都不敢去看程乾的表情，赶紧偏过了头去。
程乾把她的逃避看在眼里，深吸两口气，强行把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昨日爽约便是因为这个？”
宋戌安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为了你的名声好。”
“你若是真为我好便不应该如此想。”
程乾突然说道，语气中泛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幽怨。
宋戌安疑惑看过去，便迎上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睛，正直勾勾看着她。
“那……那我该如何想？”
从未见过他这种神情看着自己，总觉得他好似接下来就要说什么话。
宋戌安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岔开了话题。
“你最近相看得如何了，可有喜欢的姑娘？”
“有。”
程乾说道，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宋二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不舒服。
明明是希望他好的，可是听见他这番话总觉得心里怪难受。
“我喜欢一个姑娘很久了，没有人知道。”
宋戌安张了张嘴，笑道：“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好歹我也是罩着你长大的，你有事竟然还瞒着我。”
“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帮你撮合撮合。”
程乾面无表情，仿佛方才的阴郁都不复存在了，就直直看着她。
宋戌安不说话心里又闷得慌，强行笑道：“怎么还不说话了，难道你害怕人家姑娘不喜欢你？”
程乾点头：“她希望我娶旁的女人。”
他觉得自己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可是宋戌安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
“你这是单相思啊，那姑娘是谁啊？”
程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想从她的面色看出来破绽，或者她能看懂自己的暗示，最后得到的只有失望。
她根本就不会在乎他喜欢谁，也不会在乎他跟什么女人成亲。
“她不喜欢我，说了也是徒增烦恼，还是不说的好。”
宋戌安把他的失落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像往常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人优秀，长得也好，想要嫁给你的姑娘多的是，日后你一定能找到一个好姑娘。”
程乾没有说话。
宋戌安心理不是滋味，也不知道他为何这样看着自己，反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程乾这才收回视线：“我不在乎旁人是如何看我，你日后不必躲着我。”
“可我爹说……”
“首辅大人连你和谁交友都要管？”
程乾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宋戌安愣了一下：“倒也不是，只是……”
“还是说你不想跟我往来了。”
程乾再一次打断了她，宋二姑娘的眉头蹙了起来。
“我何时说过了，我只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我的名声我自己自然会注意。”程乾手指摩挲着杯盏，轻声说道，“昨日你没有赴约，我没在戏楼多待，今日陪我去？”
宋二犹豫了一瞬：“你不怕被旁人看见？”
程乾被气笑了：“我方才说的话你没听见？”
宋戌安：“……”
程乾起身：“我如今才十六，还不是成亲的年纪，而且家里也没有为我相看亲事。”
宋戌安怔然：“没有？”
姐姐说稷安伯府在给他相看世子夫人，怎么会错得了，还是说姐姐也听错了？
宋戌安想着，程乾又说道：“为了弥补昨日你爽约的错，今日你请客。”
“我没钱了。”
“那便先欠着。”
宋戌安只好点头：“好吧，等我的月钱下来了再说吧。”
说完见程乾打量着自己，宋戌安一阵不自在：“你看我做什么？”
程乾含笑：“走吧，今日戏楼新来了说书的先生，或许你会喜欢，我请客。”
宋戌安眼前一亮：“我去换衣裳，你等我。”
说罢就要去后院，不想正午出现在了门口。
“干什么去？”
“戏楼来了新的说书先生，姐姐去听么？”
正午视线在程乾身上扫过：“爹爹说的话你忘了？”
宋戌安刚扬起的兴奋瞬间消散。
“是啊。”
遗憾看向程乾：“怕是日后我都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了。”
程乾垂了垂眸子。
看来方才一番话是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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