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还挺恩爱啊?
傅莹莹哪里还敢废话,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哆哆嗦嗦连扣子都扣错好几个。
“听着。”
江少安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那个女儿,就在门外。”
“不管你是个多么下贱、多么无耻的烂货,在她面前,把你那令人作呕的骚味收起来。给她保留作为一个母亲最后的一点尊严。”
“否则。”
“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连灰都不剩。”
那种如有实质的杀气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傅莹莹的脑海,她惊恐地疯狂点头,涕泗横流,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江少安嫌恶地在李彪身上擦了擦手,转身走向门口,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进来吧。”
早已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韩香玉立刻带着许新月冲了进来。
屋里的血腥味和那种怪异的气氛让韩香玉皱了皱眉,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而是侧身挡住了那两个还在地上抽搐的烂人。
“奶奶!!”
许新月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旁,颤抖的小手想要触碰老人,却又怕弄疼了她。
“奶奶……你别吓月月……月月回来了……呜呜呜……”
听到了孙女的呼唤。
老人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地抬起,轻轻抚摸着许新月的后背。
那张满是皱纹和血污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慈祥至极的笑容。
“丫头不哭。”
“奶奶没事……奶奶就是……睡了一觉。”
许新月攥着奶奶的手,那微弱却真实的脉搏,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赎。
确认奶奶没事,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分。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
这是她在梦里哭喊过无数次的妈妈,是她在那无数个被老鼠啃噬床脚的夜里幻想过的怀抱。
可现在,看着那张浓妆艳抹却掩盖不住势利与惊恐的脸,许新月只觉得陌生。
甚至恶心。
“带着你的野男人,滚。”
江少安背对着这两人,正在给老人检查伤口,连头都没回。
傅莹莹浑身一颤,那一瞬的杀意让她灵魂都在战栗。
哪还敢多留半秒?
她胡乱裹紧衣服,拼命拖起地上的李彪。
李彪裤裆下一片血肉模糊,每拖动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院门,连那双高跟鞋跑丢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屋内终于清静。
只是这一地狼藉,碎裂的门板,发黑的血迹,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都在无声诉说着刚才的荒唐。
许新月沉默地站起身,找来簸箕和扫帚。瘦小的身躯在废墟中穿梭,没有哭,没有闹,懂事得让人心疼。
“拆迁款拿不到了,房子也不能住了。”
江少安环视四周,这房子本就是危房,那一脚下去更是摇摇欲坠:“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人靠在床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死灰。
“我这把老骨头,死哪都是埋。就是可怜了这丫头……”
“摊上这么个妈,又摊上我这么个不中用的老婆子,我对不起她啊。”
“婆婆,要不去我那住吧?”
韩香玉实在看不下去,眼眶泛红:“我那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
老人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穷人的脊梁骨哪怕被压弯了,也不愿轻易受人施舍。
那是她们仅剩的一点体面。
“不去。”
江少安突然开口,打断了韩香玉的话。
他看着老人,眼神平静:“我那缺个保姆。房子大,我平时忙,没人打扫,也没人做饭。听说您做饭手艺不错?”
老人愣住了。
“一个月五千,包吃住。唯一的要求,是要照顾好许新月这丫头,顺便让她以后帮我跑跑腿,打个杂。”
江少安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那是之前从吴家顺手拿的,直接塞进老人手里:“这是预付半年的工资。您要是觉得干不动,这钱我就扔臭水沟里。”
这是雇佣,不是施舍。
是为了这丫头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是为了不用再担惊受怕。
“好……好……”
“月月!”
老人一声厉喝,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厉:“跪下!”
“给我记住!”
老人指着江少安和韩香玉,手指颤抖却坚定,“这就是咱们家的再生父母!这份恩情,这辈子也不许忘!日后要是敢做半点对不起恩人的事,我就没你这个孙女!”
“奶奶,我记住了。”
许新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久久没有抬起。
将祖孙俩安顿在韩香玉那里后,江少安驱车前往医馆。
孙传林虽然医术平平,但照顾起人来确实尽心尽力。
病榻之上,梅嫣然静静地躺着。虽然仍在昏迷,但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血色,呼吸绵长平稳。
这女孩骨相极佳,若是洗去这一身病气,再养上两年,怕是连那所谓的江城第一美人都要黯然失色。
确认无恙,江少安转身融入夜色。
江城西郊。
这是一片被繁华遗忘的角落,也是这座城市最真实的底色。
昏黄的路灯下,烟熏火燎。
几十个简易的烧烤摊挤在狭窄的街道两旁,在这闷热的夜晚发酵。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生意格外冷清。
摊主是个极瘦的男人,左眼是个空荡荡的黑洞,只剩右眼还透着几分精光。
他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动作行云流水,只是那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左手显得有些笨拙。
在他身后,一个女人正在洗菜。
即便是在这闷热的火炉旁,她依然戴着厚厚的黑纱斗笠,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露在外面的双手布满了如同蜈蚣般蜿蜒扭曲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梅常锋,张岚。
谁能想到,这对比鬼还要凄惨几分的夫妻俩,曾是名动一时的金童玉女?
“老婆,歇会儿吧。”
“今晚生意不太好,别忙活了。”
张岚接过水,手微微发抖,声音沙哑:“多卖几串也是好的……萌萌的腿……”
女儿的腿疾,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也是支撑他们在这炼狱般的人世间苟延残喘的唯一动力。
“哟,老梅!还挺恩爱啊?”
一阵刺耳的口哨声打破了这份凄凉的温情。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拎着钢管,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张岚身上扫来扫去。
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低头扒饭或者匆匆结账走人,生怕惹火上身。
梅常锋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侧身挡在妻子面前,赔着笑脸:“彪哥,这月的保护费不是刚交过吗……”
“去你妈的保护费,老子差那三瓜两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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