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山顶
月光石里面传来伊罗拉的声音：“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老师的不对劲。”
林夜看向杯座里的月光石：“什么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如果老师是人类，那他应该属于觉醒者，而不是其他种族的职业者。但我却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的觉醒职业和觉醒天赋。”
“这又有什么不对劲的？有些人就算不喜欢说自己的觉醒天赋。”
“不是不喜欢说，是我根本就没见他用过觉醒者的能力。”
伊罗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味道：“那时候我还年轻，对种族之间的差异也不太了解。”
“我还以为老师就是单纯的不是纯种人族，没想到老师竟然和早就已经灭亡的矮人有关系。”
“那你觉得阿德里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的是性格之类的。”
月光石沉默了几秒。
“老师啊……”伊罗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他是个话不多的人，大多数的时候都在看书，或者记录一些东西。”
“反正他经常随身带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走到哪儿记到哪儿。”
“记录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没看见过。”
“那他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
“怎么说呢……老师对莫里斯很严厉，对我倒是挺温和的。”
“但总的来说，不是那种会跟人聊天聊很久的类型。”
“那他家里人呢？有妻子孩子一类的吗？”
“应该有吧……不过我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
“他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也不提家里人。”
“有时候过节，我们想留他在王宫一起过，他都说不用了，然后就一个人走了。”
林夜皱了皱眉：“一个人？那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每次都是一个人离开，然后过几天又再回来。”
“一问他去哪儿玩了，他就说‘随便走走’。”
车子里安静了下来，林夜看着窗外的雪景，脑子里想着阿德里安这个人。
“到了。”苏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夜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蒙迪之钟矗立在山顶，比刚才从远处看更加壮观。
那暗金色的钟神在血红色的天空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苏轩透过挡风玻璃仰着头看着山顶，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开上去吗？”
山路崎岖，积雪覆盖，有些路段甚至被堵住了大半。
这辆破车能不能爬上去，还真的不好说。
“能开就开，开不上去也没办法。”
“主要是阿德里安的问题，总不能把他扛上去吧？实在不行我就让熔铁花匠把它拖上去，反正不能弄丢了。”
车子开始沿着山路往上开。
车轮碾过积雪和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的坡度大得吓人。
林夜坐在副驾驶，手里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要是掉下去，咱们就完了。”
“别给我乌鸦嘴”苏轩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让红耀把你扔下去。”
林夜识趣地闭上了嘴。
红耀坐在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
小家伙倒是挺淡定的，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车子又往上爬了一段，路况越来越差。
积雪越来越厚，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没过了轮胎。
车轮开始打滑，苏轩脚下的油门不敢踩得太深，也不敢松。
这破路，一旦停下来，估计就再也上不去了。
“还有多远？”苏轩问了一句。
伊罗拉的声音传了出来：“快了，大概还有三分之一。”
苏轩咬了咬牙，继续往上开。
又开了大概十分钟，路彻底断了。
前面的山路被大片坍塌的岩体堵得严严实实，巨大的石块堆在一起，至少有五六米高。
车子根本过不去，连绕都没地方绕。
苏轩停下了车，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看了看那片塌方的地方。
“看来咱们只能走上去了。”
林夜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看着后备箱里面的冰晶。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召唤出熔铁花匠。
“帮忙把这块冰拖上去。”
熔铁花匠的琉璃藤蔓探进后备箱，小心翼翼地缠绕在冰晶上。
它的藤蔓接触到冰面的瞬间，表面的温度自动升高了一些，防止自己被冻住。
林夜看着它那副熟练的样子，忍不住嘀咕：“还是你听话，不像某个家伙。”
召唤空间里传来刺拳仙人掌不满的情绪波动。
林夜没理它，转身便开始往山上爬。
苏轩带着红耀跟在他身后，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有些地方已经结成了冰，滑得要命。
“你小心点，别摔了。”
“你要是摔了，身后的红耀可就跟着遭殃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熔铁花匠拖着冰晶跟在最后面，藤蔓在积雪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拖痕。
那数百斤重的冰块在雪地上滑动，发出摩擦声。
山路越来越陡，林夜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三人就这样在雪地里艰难地往上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爬到了山顶。
蒙迪之钟就矗立在山顶上。
近距离看这座钟比从远处看更加震撼，钟身至少有几百米高，整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色。
“这就是蒙迪之钟……”林夜仰着头，看得脖子都酸了，“真够大的。”
苏轩也走到他身边，仰头看向那座巨钟：“这玩意儿要是倒下来，估计能把半个山头都砸平了。”
熔铁花匠拖着冰晶最后爬了上来，把冰块拖到平台后，收回了藤蔓直接瘫在了地上。
林夜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整个银月城尽收眼底。
那些破败的建筑，空旷的街道，在血红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荒凉。
“从高处看，还真是壮观。”苏轩站在他的旁边，也往下看，“可惜现在是这种样子。”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死寂的城市，心里涌起一丝悲哀。
八十多年前，这里还是繁华的王都。
现在却变成了一片废墟，只有那些幽灵还飘荡在城市的角落里，守着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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