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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给岳父写信


入夜,北风灌进窗缝,煤油灯火苗晃了两下。
苏清雪把邀请函展平铺在炕桌上,指尖压住右下角那行字——"联络人:方淑芬"。
"她比方志远难对付。"苏清雪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掰碎了说,"方志远是冲我来的,手段粗,路线直,被人堵了一回就缩。方淑芬不一样,她走学术圈,走人情网,走的是软刀子。"
陈峰靠在炕沿,手里转着一颗大白兔奶糖没拆。
"说清楚。"
苏清雪拿过钢笔,在邀请函背面画了两条线。
"第一条线,邀请函是中医药学会发的,公对公,父亲不去就是不给学会面子。学术圈就这么大,传出去他苏怀远连座谈会都不敢参加,以后谁还敢跟他联名发文章?"
"第二条线,联络人写的方淑芬,协和的会诊也是她安排的。父亲去了,会场里坐在一桌,吃一顿饭,合一张影——照片往学会期刊上一登,所有人都认为苏家跟方家冰释前嫌。方志远之前干的事,没人再提。"
陈峰把奶糖捏扁了。
"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对。"苏清雪合上笔帽,"所以不能按她的规矩去。"
陈峰抬眼:"你有主意了。"
苏清雪没直接答,翻开炕柜暗格,取出油布裹着的那封介绍信——苏怀远临行前塞在枕头底下的,抬头写着"外贸部进出口审批司陆同志亲启"。
"父亲去,但不是被方淑芬请去的客人。"她把介绍信摊在邀请函旁边,两张纸并排,"他是外贸部推荐的出口创汇中药材质量顾问。身份一换,坐在那张桌子上的理由就不是方家的人情,而是国家任务。"
陈峰盯着两张纸看了五秒,嘴角动了一下。
他媳妇这脑子,搁前世能在证券交易所当操盘手。
"外贸部凭什么给他发聘书?"
"凭这个。"苏清雪翻开账本,指向"四月初九"那页——陈峰寄出的军邮专函,附着省农业厅验收报告和刘三爷的繁体鉴定书。"黄芪创汇是省级试点项目,外贸部东北药材摸底正缺专家,父亲是京城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不假,但他跟中医药行业打了三十年交道,给德仁堂、同仁堂的古方做过校注,这个资历拿出来查不出毛病。"
陈峰想了想,点头:"陆同志那边能办?"
"父亲教了他四年,毕业论文都是父亲逐字改的。"苏清雪语气平静,"一封信的事。"
陈峰起身去灶房,舀了半勺麦乳精冲进搪瓷缸子,热水灌满,搅匀了端回来放在她手边。
苏清雪低头闻到奶香味,睫毛颤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口没说话。
陈峰坐回去:"写吧。"
苏清雪铺开信纸,从笔筒里抽出蘸水钢笔。赵体小楷落笔,笔锋沉稳,一横一竖都带骨头。
第一段写给父亲的指令:联系外贸部陆同志,请其以部委名义出具"中药材出口质量顾问"聘书。措辞用的是"恳请陆师兄拨冗",客气但不卑微,留足了苏怀远做老师的体面。
第二段写座谈会策略:赴会时公开以外贸部专家身份发言,主题卡死在"长白山道地药材出口创汇标准化"。苏清雪在括号里注明——"勿谈私事,勿接方家任何私下邀请,所有对话保持在公开场合进行。"
第三段写保险措施:让苏清河全程陪同,带纸笔,记录会场每一个环节。谁跟父亲说了什么话、递了什么名片、合了什么影,逐条记下来,日后备用。
写到这里,苏清雪停笔,揉了揉右手食指——笔茧和前两天锄地磨出的旧痂叠在一起,指腹粗糙得扎手。
陈峰伸手过来,从桌角摸出獾油膏的铁皮小盒,拧开盖子。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搁在膝盖上,拇指沾了膏脂,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抹,力道不轻不重,从指尖捋到指根。
苏清雪没抽手,只是耳根慢慢烧起来。
"你手劲儿太大了。"她盯着信纸说。
"嫌我手粗?"
"嫌你磨叽。"
陈峰笑了一声,把她中指上一块快翘起来的死皮用指甲盖刮平,又抹了一层膏。
"接着写。"
苏清雪收回手,指尖滑腻腻的,握笔时差点打滑。她深吸一口气,在信末添了最后两行。
第一行是正事:"父亲切记,聘书必须在五月十五日座谈会之前拿到手,迟一天都不行。"
第二行字更小,缩在纸角,不仔细看都瞧不见:"女儿一切都好,女婿说他顶着。"
陈峰扫了一眼那行小字,没吱声。
苏清雪吹干墨迹,折信封口,又拿蜡烛油封了缝。她从账本里翻出邮资记录,在支出栏写下"挂号信,两角"。
"信走军邮还是普通?"她问。
"军邮。"陈峰答,"李云山的戳子盖着,三天到京城。外贸部那封信走普通邮路够了,但这封不行——得让岳父知道,靠山屯的县委书记在给他递话,分量不一样。"
苏清雪把信封搁在炕柜上方苏怀远送的端砚旁边,端砚背面"怀远"篆字朝外。
她转身时被陈峰扣住手腕。
"还有一件事。"陈峰压低声音,"方淑芬在座谈会上要是当面问岳父跟外贸部什么关系,他怎么说?"
苏清雪想了两秒。
"实话实说——他女婿在东北种黄芪,省里批了出口创汇试点,外贸部在摸底。"她顿了顿,"这句话每个字都是真的,但方淑芬听完会气死。"
陈峰嘴角撇了一下。
女婿种黄芪——那个"泥腿子"不但没被方家整垮,还搭上了外贸部的线。方淑芬再有城府,当着学会同行的面也没法发作。
"你比我会打仗。"陈峰把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皮塞进她嘴里。
苏清雪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账本上记着,你还欠十五颗。"
"回头从山里给你搬一箱。"
"山里不产奶糖。"
"山里产你男人,你男人给你挣奶糖。"
苏清雪别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煤油灯芯爆了一粒灯花,噼啪一声。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信封角微微翘起。
陈峰起身检查门闩,经过窗口时余光往村西扫了一眼。
何三姑家的灶房烟囱又在冒烟。
这个点——快半夜十二点了。
他没动声色地拉上窗帘,回到炕边。苏清雪已经把关系图翻出来,在"方淑芬"的圈旁添了一行红字:"座谈会五月十五——我方反击已部署,等外贸部回信。"
她合上账本时,手指在扉页"陈家主母"四个字上停了一息。
陈峰吹灭煤油灯。
黑暗里苏清雪的声音很轻:"方淑芬不会只出这一招。"
"我知道。"
"信寄出去,她那边肯定有人盯着京城的邮路。"
"所以明天我亲自去县城走军邮,信封上盖县委骑缝章,她截不了。"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细的?"
"娶了你以后。"
被角里传来一声闷哼,像是有人拿枕头捂住了脸。
后院大黄忽然竖起耳朵,朝村西低吼了两声,又趴了回去。
陈峰没睡,盯着房梁想事情。何三姑半夜烧灶,上回是烧东西灭迹,这回呢?
今天傍晚冯大壮说的那个骑黑色自行车、戴头巾的女人,又给何三姑递了牛皮纸包。两次接触,间隔不到三天。
方淑芬比方志远有耐心,但越有耐心的人动手越狠。
凌晨两点,村西传来一声极轻的门响——何三姑家有人出门了。不是何三姑的脚步,太轻,太稳,鞋底没有拖泥带水。
大黄这回没叫,只是鼻翼抽动了两下,前腿旧疤绷得笔直。
陈峰翻身下炕,扒开窗帘一角。月光下,一个穿深色棉袄的瘦小身影沿院墙根往村东走,经过陈家大院时,脚步顿了一秒,偏头朝亮着月光的窗户扫了一眼。
不是何三姑。
身形太瘦、步伐太稳、转头角度太精确——跟在候车室按快门的那个人,是同一种训练出来的本能。
那个影子消失在村东打谷场方向,走得无声无息。
陈峰放下窗帘,摸到枕下的军刺猎刀,没有追。
方淑芬的人已经住进了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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