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会议后续
人们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何雨泽注意到，孙建国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连头都没回。他的几个亲信紧随其后。
赵副所长和钱副所长走过来，赵副所长压低声音说：“何所长，你这一手够狠的。不过孙建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何雨泽平静地说，“但他现在能做的有限。后勤、档案、离退休，这三个部门都是清水衙门，他想搞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钱副所长有些担忧：“就怕他在背后使绊子。”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掌握局面。”何雨泽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几件事：第一，梳理所有在研项目，该停的停，该扶持的扶持；第二，清查项目经费使用情况，特别是孙建国分管期间的项目；第三，调整关键部门的人事安排。”
两位副所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位新所长看起来温和，出手却如此果断，上任三天就要动这么大手术。
“会不会太急了点？”赵副所长谨慎地问。
“时机很重要。”何雨泽说，“现在我刚上任，大家对改革有期待，反对的声音也不敢太公开。如果拖久了，反而不好办。”
他看看两人：“我知道你们有顾虑。但第三研究所的问题已经积压很久了，不大刀阔斧地改革，很难扭转局面。这个决心，必须下。”
钱副所长沉思片刻，点点头：“我支持。确实需要动一动了。”
“我也支持。”赵副所长说，“不过具体操作要稳妥。”
“放心，我会注意分寸。”何雨泽说，“现在请各部门负责人进来吧，我们开个短会。”
十分钟后，各部门负责人重新回到会议室。相比刚才的全员大会，这次会议的气氛更加凝重。
何雨泽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留下，主要是布置几项紧急工作。”
他拿出一份名单：“第一，成立项目清查工作组，由钱副所长牵头，财务科、技术管理处参加。任务是对所有在研项目进行全面清查，重点检查项目进展、经费使用、成果产出。两周内拿出初步报告。”
“第二，成立人事调整工作组，由赵副所长牵头，人事科、党委办公室参加。任务是梳理各部门人员配备情况，提出优化建议。特别是一些关键岗位，要评估现任人员是否胜任。”
“第三，我本人负责对外联络和上级汇报。同时，从下周开始，我将逐一听取各部门的工作汇报。”
何雨泽每布置一项任务，就在下面引起一阵骚动。这些措施一个比一个力度大，显示出新所长改革的决心。
“各位可能觉得动作太大，节奏太快。”何雨泽看着台下表情各异的负责人，“但我认为，第三研究所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我们不改革，就会被兄弟单位甩在后面；我们不改革，就对不起国家的投入和信任。”
他站起身，继续说道：“改革会有阵痛，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但为了研究所的长远发展，为了国家的科技事业，这个痛必须承受。我希望大家理解，也希望大家支持。”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材料分析实验室的王主任第一个举手：“我支持何所长的改革。早就该这么做了！”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表态。虽然有些人显得犹豫，但在大势所趋下，都表示了支持。
会议结束后，何雨泽回到所长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何所长，我是孙建国。”电话那头的声音压抑着怒气，“我想和你谈谈。”
“可以，孙副所长请过来吧。”何雨泽平静地说。
五分钟后，孙建国推门进来，脸色铁青。直接坐在了何雨泽的对面。
“何所长，我想问问，今天的人事调整是什么意思？”孙建国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就是字面意思。”何雨泽示意他坐下，“孙副所长年纪大了，后勤、档案这些工作相对轻松，更适合你。”
“你这是排挤老同志！”孙建国激动地说，“我在第三研究所干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一来就把我架空了，这说得过去吗？”
何雨泽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开口：“孙副所长，你在研究所十年，分管技术研发七年。这七年里，我们所的所有成绩，在其他兄弟单位里面，年年排名垫底，你能告诉我，这时为什么吗？”
孙建国一时语塞。
“我不是否定你的全部工作。”何雨泽继续说，“但在技术研发这个核心岗位上，你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调整分工，是为了研究所的发展考虑。”
“那为什么是后勤、档案这些部门？”孙建国不甘心，“至少让我分管一部分科研工作...”
“孙副所长，”何雨泽打断他，“你分管的项目中有多少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是老问题，‘新型合金开发’项目的合作单位变更，真的只是技术需要吗？项目经费的使用，每一笔都经得起上面审查吗？”
孙建国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之所以这么安排，已经是考虑到各种因素了。”何雨泽语气转冷，“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向部里反映。但我提醒你，有些事情一旦摆到桌面上，恐怕就不只是调整分工这么简单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孙建国额头渗出冷汗，他明白何雨泽话里的意思，如果继续闹下去，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我...我接受安排。”最终，孙建国艰难地说。
“很好。”何雨泽点点头，“孙副所长，你在后勤保障方面还是可以发挥作用的。好好干，研究所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认真工作的同志。”
孙建国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何雨泽轻轻叹了口气。改革总要触动利益，总要得罪人。但他别无选择，第三研究所已经经不起继续内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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