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先下手为强
萧景琅没有回答。
小厮不敢再问，垂手立在一旁。
过了很久，萧景琅才缓缓开口：“她走了？”
“殿下，您若是舍不得，属下明日去把姑娘接回来……”
“不必。她过几日还会再来的。但愿她不会骗本宫。”
小厮愣了一下，连忙道：“太子殿下最近在查张茂春的事。据说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与皇后有关。”
萧景琅点了点头。“还有呢？”
小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太子殿下近来与先帝的李贵嫔往来密切。据说……李贵嫔曾在东宫住了几日。”
萧景琅的眉头微微蹙起。“李贵嫔？”
“是。就是先帝临终前封的那位贵嫔。陛下对她很是信任，曾将传位诏书交给她保管。有人说，太子殿下对她……有意。”
萧景琅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李贵嫔……”
他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小厮看着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可要属下去查查这位李贵嫔？”
他顿了顿。“查，不仅是他问，还有红绡也要多多上心……”
小厮连忙道：“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这女子来去无踪，一时半会儿恐怕查不到什么线索。您若是真的放不下，属下再多派些人手去找……”
“如今怕是没什么时间顾得上红绡，得要先解决了那个李幼汀，皇兄为她花费了太多心思了，浪费时间甚至还跟皇后闹掰……怕是不妙。太子那边，查到什么了？”
小厮连忙道：“张茂春的事已经惊动了陛下。据说陛下震怒，已经命人暗中调查。皇后那边……怕是脱不了干系。殿下，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据说此人……颇有手段。太子和二皇子都对她另眼相待，连国师也与她往来密切。”
萧景琅的眉头微微蹙起。“倒是个厉害角色，派人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本宫都要知道。”
李幼汀从琅华殿出来，一路狂奔。
跑过夹道，绕过宫墙，从侧门闪进清芷殿的后院。
正好最偏殿的窗户还开着，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窗台，一个翻身就整个人滚了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膝盖被摔得生疼。
花杳手忙脚乱的挠着头走来走去。
李幼汀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花杳，我……”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她；“您终于回来了，您吓死奴婢了，您说两个时辰就回来！奴婢等了两个时辰，又等了半个时辰……您再不回来，奴婢就要去找您了！您知不知道奴婢有多怕！那个太监在外面催，奴婢不敢开门怕他发现您不在。奴婢说他再催就闯进来了，奴婢的腿都软了……”
李幼汀的眉头微微蹙起。“太监？什么太监？”
花杳抽噎着，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贵妃娘娘有懿旨，要见您。奴婢说您歇下了，他非要进来。奴婢拦不住，差点就……”
李幼汀的脸色沉了下来。“贵妃？深夜召见？”
花杳点头。“奴婢也不知道什么事。那个太监催得急，脸色很难看。说话也凶。奴婢说您歇下了，他非要进来，还说再不开门就闯进来了。”
“花杳，去开门。他不是要见我吗？那就让他见。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本事，敢闯我的清芷殿。”
门外，那个小太监还站在那里。
他显然等得不耐烦了，嘴唇紧抿着。见门开了脸色又变了一变。
李幼汀走到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头随意披了一件斗篷，眼神却冷的吓人。
“你是什么人？”
小太监被她这气势一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直腰板。“奴才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奉娘娘懿旨请贵嫔娘娘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李幼汀轻轻笑了。“本宫还从没见过贵妃娘娘深夜传召，还说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就损失夜晚传召也都是两个奴才来，怎么今日就你一个，你是哪个宫里的？本宫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小太监的眼神开始躲闪。“奴才……奴才是新来的。贵妃娘娘前几日才把奴才调过去，贵嫔娘娘没见过也是常事。”
“新来的？那你说说，贵妃娘娘身边都有哪些人？掌事姑姑是谁？大太监是谁？你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差事？”
小太监的脸色慌张了，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幼汀笑意更深，坐在榻上笑着点点头：“怎么？说不出来？”
小太监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轻咳一声，声音发虚。“奴才……奴才是新来的，还不太熟悉……”
“不太熟悉？连自己伺候的主子身边有什么人都不知道你这差事倒是当得清闲啊。”
她向前走了一步，小太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本宫再问你一遍。你是谁？谁让你来的？好啊，你不说，本宫替你说。你不是贵妃的人。贵妃虽然不得势，可她身边的人还不至于连她身边有什么人都说不出来。你是别人派来的，打着贵妃的旗号想探本宫的底是吗？”
小太监的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贵嫔娘娘饶命！奴才……奴才……”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李幼汀也不急，就这样坐在那等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过了好一会儿，那小太监才哆哆嗦嗦地开口。“是……是……”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朝李幼汀脸上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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