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法官点点头。

“可以,真实性问题可以在举证质证阶段解决。”

“不过从目前材料看,原告并非无收入来源的全职主妇。”

“这一点,被告方的陈述需要调整措辞。”

程景舟的律师脸色有点挂不住,硬着头皮说:

“我们只是就现有认知作出的判断。”

“如果材料属实,我们会做出相应补充说明。”

法官又把目光落到我这边。

“原告关于抚养权的主张,请具体说明理由。”

我握紧了手中的纸。

“法官,果果今年八岁,从出生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照顾。”

“体检、打疫苗、家长会、生病住院,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在跑。”

“被告常年忙于工作,和孩子相处的时间非常有限。”

“另外,我和孩子目前居住的环境稳定,学校也已经转好。”

“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继续照顾她的生活和学习。”

“至于经济条件,刚才材料里已经写得很清楚。”

“我完全有能力负担她的成长费用。”

“我相信,跟着我,孩子可以得到更多的陪伴和情感支持。”

“这对一个未成年女孩的成长,比物质条件更重要。”

法官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被告,你对抚养权有什么意见?”

程景舟站起来,嗓子眼滚动了一下。

“法官,我承认,这些年我在陪伴女儿这件事上做得不够。”

“但我一直在努力挣钱,就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我有稳定的高收入,有资源和能力,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

“我可以给她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师资、最开阔的视野。”

“原告虽然现在也有收入,但这三年才刚起步,能不能持续下去,是未知数。”

“我不否认她在带孩子方面付出了很多。”

“可抚养权问题,不能只看谁付出得多,还要看谁能给孩子更好的未来。”

“我愿意承担主要抚养责任,也会尽量在工作和陪伴之间做出调整。”

“请法官综合考虑。”

他说完,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情绪复杂得很。

有愧疚,有不甘,也有一种近乎焦躁的执拗。

像是非要赢下这局,哪怕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庭审继续。

双方律师开始按流程举证、质证。

孟律师把我整理好的“十二年家务与育儿记录”打印成册,一本本递上去。

每一本都用不同颜色的封皮区分。

绿色的是孩子的成长记录。

蓝色的是家庭日常支出记账本。

黄色的是就医记录和陪护证明。

法官翻得很认真。

翻到一页医院急诊记录,忽然抬头问我。

“这次是凌晨两点送医?”

“是。”我回答。

“那时候孩子高烧抽搐,我一个人抱着她打车去的。”

“被告当时在哪儿?”

法官转向程景舟。

他愣了两秒,才挤出一句:

“在外地出差。”

“能提供当时出差的相关证明吗?”法官问他的律师。

律师点头:“可以,会后我们补交。”

法官又看向我。

“类似这样的情况,有多少次?”

我微微抿唇。

“具体次数我没数过。”

“但就我印象里,凌晨挂急诊至少有五次。”

“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

“孩子发烧、咳嗽、拉肚子,都是我守在病床边。”

“他工作忙,能理解。”

“可如果现在要拿孩子来比谁更重要,我只能说,我见过她每一滴眼泪。”

“而他见过的,大多是朋友圈里晒出的笑脸。”

这句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重。

法庭上一阵短暂的安静。

连书记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瞬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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