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美丽的姑娘
案情依旧在侦察之中，林飞向赵支透露了林启东认识海南符瞎子这一重要信息。是否是符瞎子的人来作案的呢？赵支在考虑往这个方向突破。
小广回到东方后，给父亲通了电话，在电话里再次解释了自己没回家过年的原因，并给父母电话拜年。
“小广，邓公南巡的影响太大了，上海和深圳的报纸已经全盘托出了他的见解，邓公警告说：“不坚持社会主义，不改革开放，不发展经济，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条。”
“未来的改革步伐一定会加快，小广，你要勤政为民啊，”冯北山继续叮嘱着说。
“我会的，爸爸。”小广坚定的答复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封有关东方米厂、东方农贸大市场出现行贿问题的举报信，再次分别投递到了市委、市集几位主要领导手上。
C市市集姚书记办公室。
“姚书记，这封署名东方县广大老干部的东方县米厂和大市场的举报信怎么处理？”问话的是市集常委马应时。
“先下去核实吧，我感觉这是诬告信。要注意低调，不能因为你们的调查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东方县的农业农业化改革思路很正确，成效也逐步凸显出来了，你要注意把握好分寸，不要影响改革大局啊。”姚书记是多年的老纪检，语重心长的嘱咐着。
“好的，我明白。”马应时点着头答应着。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马应时打了个电话给东方县。
“陶书记啊，我马应时啊……哈哈……是哦，新年好啊……我也想念老哥们你啊……我这一、两天就会来东方县，……也没什么事，下来转转……没什么案子，就是下来转转……你不要陪我，我下来也不太合适见你，就是给你打个电话，不打到时候你还骂我……好的。”马应时和陶副书记是多年的故交。
接到马应时电话，陶副书记心都嘣到嗓子眼上来了，可官话还得说：“马常委啊，您下来查案子，我没分管纪检，就不便陪同啊……”
市集常委马应时带着小王、小李三人进驻东方县人民武装部招待所。按照既定思路，分别开展调查。
马应时一行先是他们乔装成客户，来到东方米厂暗访，又马不停蹄的乔装商贩，到农贸大市场租摊位。
几天过后，就开始公开谈话调查了，一时间，成为东方县委县政府大院的热门新闻。
这天，小广来到办公室，叫来毛主任说：“给我准备车子，我带小康，去牛牯岭，据说那里交通状况很差，农民出门很艰辛，我想去看看。”
“好的，我马上就安排。”毛主任应着。“书记，市集来了调查组，您这个时候去那么偏远的山村，是不是……？”毛主任委婉的劝阻。
“没关系，我走了，他们可以更放开来调查，我们要配合支持集同志的工作。我马上就走。那里没电话，我就不怎么和家里联系了。毛主任你也不要通知乡里。”小广态度很明朗。
“书记，再过20分钟就到了牛牯岭，这可是我们东方县最偏远的乡村，也是最穷的乡村。”康秘书对小广说。
“路不好走，郭师傅您慢点开。”康秘书提醒着司机。
如今的牛牯岭已经是美丽的乡村景点了，高速公路恰好在那设了一个出口，而它附近的水库已经被旅游开发者命名为湖，成了旅游度假的胜地。可在1992年，怪石嶙峋的牛牯岭，却没有这份诗情画意。
刚过春节，乡村小学还没开学，在村口一户人家，两个小孩在外面磕瓜子，大的是女孩，约莫12岁，小的是男孩，看样子不到10岁。
“小朋友，吃什么啊。”小广喜欢和小孩子说话。
“磕瓜子呢。”
“你们这里也产西瓜吗？怎么有瓜子吃呢？”小广好奇的问。在那个年代的东方，不少乡村农民是把自己夏季吃的西瓜的瓜子存下来，等到过年的时候再炒着吃。
这个时候，一个衣着朴素的农妇走过来说：“我们暑假赶集去卖冬瓜、丝瓜的时候，也带孩子去。暑假天热，很多人在集市吃西瓜，集市饭馆也有很多人吃完饭之后就买片西瓜吃，我这俩孩子就在集市捡他们吐在地上的瓜子，一天下来，也能捡好几竹碗。”
“啊？”小广惊讶了。
“在集市捡瓜子也不只我家这俩孩子，还有别的孩子，有时候马路边上好几个人在吃西瓜，孩子会多带几个竹碗，放在他们眼前的地上盛瓜子，遇到脾气好的，就会配合把瓜子吐在你竹碗里，有的人就一脚把你竹碗踢飞了。”农妇说着，抚摩着自己孩子的头。
“你们受苦了，对不起啊，大嫂。”小广听着农妇真切的讲述，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作为一任县委书记，你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发展经济？你有什么理由栖身在权力之上？
多年以后，牛牯岭开发旅游，捡瓜子的姐姐成了景区的导游，三疯去旅游的时候，见到了这个美丽的姑娘。
市集调查组先后召见了范小霞、章铁男、廖副书记等，也同步询问了县政府高芸副县长、邱副县长等领导，同时，也召见了钱虾子原施工队的工头、召见了粮食局的退休干部、召见了粮食局粮油加工厂的退休工人，召见了米厂的出纳会计，召见了大市场的工程监督员。
“章铁男是不是冯书记的私人朋友？有没有送钱给冯书记？”
“章铁男在工地上是不是使用劣质钢材？”
“范小霞有没有贪污公款？”
“范小霞有没有送钱给冯书记？”
“范小霞是不是廖副书记的小老婆”……
一路调查下来，均一无所获。
调查组来到东方的消息不径而走。庄三疯是高三毕业班，提前开学补课，也从班上一位父亲在县政府上班的同学的口中获知了消息。
消息的版本还在传冯书记被诬告，气的不见人影了，已经在大院里消失了三天。
庄三疯同学听到后，火冒三丈，火速回到家乡，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敬老院院长乐友花大娘。
这天大清早，马应时率领的调查组结束了调查，来到县委大院和县集的同志话别，感谢县集的配合支持。就在他们走出大院的时候，突然看到县委大院门口有一群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
君当如竹高风亮节坚韧不拔
君当如梅笑迎霜雪傲骨不折
冯书记，东方老百姓爱戴您！
在横幅后面，站着脸上稚气未脱的一中学生庄三疯和他的同学们，站着满脸皱纹的牛集乡敬老院乐友花大娘和几个老人们。后来，招待所服务员刘馨和同事也来了，已经在米厂上班的工人张贵生也来了，满头白发的老县长范博相也来了，老老少少站在凛冽的寒风中，高举着手上的横幅。
马应时笑容满面的和县里领导告别着，神情优雅而自傲，当走出大院看到这个横幅和横幅背后的人群时，脸色羞惭的钻进了车。
“乡亲们，同学们，你们回去吧，调查结果出来了，冯书记是清白的，所有人全部是清白的，大家回去吧。”陶副书记和其他县领低走了马应时一行后，劝说道。神情泰然自若。
“冯书记回来了，冯书记回来了。”当小广的车子出现在县委大院的时候，这句话就迅速的传开了。
老廖第一个跑了下来，直接冲到院子里，大声喊到：“冯书记，您可回来了。”说着，紧紧的握着小广的手，眼里满是泪水。毛主任也跑下来了，邱副县长、高副县长，越来越多的机关干部跑下来了。他们看到了冯书记，他们看到的是黑了几圈瘦了几圈的冯书记。
“冯书记，您受苦了”大伙齐声说。
“冯书记，写诬告信的人太可恶了”带头说这话的是陶副书记。
“冯书记累了，天天住在牛牯岭农民家，天天和农民一起吃饭，一起干活。”康秘书看见冯书记被包围，赶紧插话说。
“我不累！”小广说。“我想说的是，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从我们大家开始，从我们所有干部开始，我们要勤政为民，我们要一心一意为百姓服务，我们东方的老百姓需要好干部，我们东方的社会经济发展需要好干部，需要经得起考验的好干部。我冯广田来到东方县，我就是东方人，我就要对得起东方老百姓。我永远敢接受任何人任何单位的监督。谁能全心全意为东方人民做事，谁就会得到重用！他就是我冯广田的好同事，好战友，好朋友！
热烈的掌声在县委大院里响起，小广黝黑的脸旁，在冬天的太阳下，显得更加坚定、更加刚毅！
一个月后，县人大会议召开，老廖顺利当选为东方县新一届县人民政府县长。副县长高芸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几乎是同时，S省人大会召开，省委副书记冯北山当选为新一任S省省长。
蓉儿没来东方酒厂做销售员，到兄弟通讯公司上班了。
在章铁男、曹俊林、大刚、二刚兄弟的苦心经营下，兄弟通讯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并开办了自己的寻呼台。蓉儿则受聘为台长，负责带领一批声音甜美的女孩接听电话发送信息。
二刚和紫凤凰经营的凤凰阁生意也日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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