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欧阳锋身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欧阳锋身死
嬴凡随手将那染了一丝幽香的蛟龙皮鞭丢在案几上,听着殿外赵敏逐渐远去的、带着一丝踉跄的脚步声,眼中那抹戏谑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
他轻轻敲击着桌面,大殿的阴影中,一名带着青铜面具的永夜探子悄然浮现,单膝跪地,声音如同从地缝中挤出来一般枯涩。
“王爷,老毒物动了。”
嬴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欧阳锋,这位大宋江湖曾经的西毒,如今却像只钻进风箱的老鼠,在北平城内到处乱窜。
自打他在天幕盘点中侥幸得了一份九幽逆乱真经的残篇后,修为竟是强行突破到了宗师中期。
“他躲在哪儿?”嬴凡漫不经心地问。
“南郊民宅,原本是一家三口的住户,现如今已成了绝户。”
“欧阳锋杀了男主人和老母,将尸首随手弃在院井旁,此刻正关着房门。”
“在那血腥气里强行冲关,妄图在五日后的夺剑盛会上找洪老前辈报仇。”
嬴凡冷哼一声。
报仇?
若是让这种心术不正的老东西在北平城里兴风作浪,那他这北境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更何况,欧阳锋手中那份天幕奖励的残篇,他嬴凡也挺感兴趣。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一侧的兵器架旁。
那里,静静地陈列着一柄造型极其华美、却又透着令人胆寒威压的长刀,大明第一把绣春刀。
这把刀,承载了大明当初三成的国运,不过现在被嬴凡转化为了大秦的国运了。
“忠伯。”嬴凡唤了一声。
老管家忠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灯火之下,微微欠身。
“去吧。带上辰龙。这一关,欧阳锋过不去。”
嬴凡将绣春刀郑重地递到忠伯手中。
“那老毒物得了一点天命就开始轻狂,你们去教教他,什么是北境的规矩。记得,把天幕奖励带回来。”
忠伯接过刀,枯瘦的手指掠过刀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老奴领命。”
……
北平南郊,一处偏僻的民宅。
院子里,残存的血迹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苍蝇在井边的尸体旁嗡嗡作响,而屋内的气息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疯狂而狂暴。
欧阳锋盘膝坐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绿色的毒雾。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那是九幽逆乱真经运转到了极致的表现。
“洪七公,老叫花子。”
欧阳锋那双如毒蛇般的眸子猛地睁开,满是血丝。
“若非你当年在死缠烂打,克儿怎会消失,到现在都是生死不明。”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他现在的功力已经今非昔比,宗师中期的威压让他充满了膨胀的自信。
在他看来,只要这真经练成,什么洪七公,什么北境王,统统都要死在他的神功之下。
然而,就在他气息攀向巅峰的一瞬,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谁?!”
欧阳锋猛地跃起,身形如同巨大的蟾蜍般撞碎了窗户,落在院中。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堆满死尸的院落里。
左边一人,身着灰布长袍,面容清癯,正是嬴凡身边的第一忠仆忠伯。
右边一人,甲胄在身,龙形纹路在肩甲上若隐若现,气息霸道如龙,乃是十二生肖之首——辰龙。
“北境王的人?”
欧阳锋舔了舔嘴唇,发出一声狞笑。
“嬴凡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来管老夫的闲事?今日便先拿你们两个的人头,去祭我的神功!”
“欧阳锋,王爷有令。”
忠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北平城的风气,容不下你这种满身恶臭的毒物。自裁吧,能留个全尸。”
“找死!”
欧阳锋怒喝一声,整个人平地跃起三丈,双手呈虎爪状,猛地向地面一拍。
“蛤,蟆功——逆乱九幽!”
轰的一声巨响,原本干涸的地面竟然在那一拍之下裂开无数缝隙。
淡绿色的毒气夹杂着宗师级强者的恐怖内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毒波冲向两人。
这一招极尽仙侠之意,毒气化作狰狞的蟾蜍虚影,所过之处,青石板尽数化为齑粉。
辰龙冷哼一声,踏前一步,周身金光大盛。
“亢龙有悔!”
他虽非使降龙十八掌,但这一拳打出,真气竟隐约化作一条五爪金龙。
金龙与蟾蜍在院落中央猛然相撞,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民宅的围墙夷为平地。
尘土飞扬间,三道身影在那废墟中疯狂交错。
欧阳锋毕竟是得了天幕机缘的人,那九幽逆乱真经让他此时处于一种癫狂的爆发状态。
他每一掌挥出都带着腐蚀空间的剧毒,哪怕是身为宗师高手的辰龙和忠伯,也不敢轻视。
“哈哈哈!两个宗师又如何?在这天幕神功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欧阳锋狂笑着,他在半空中不断变幻方位,招式诡谲到了极点。
通常而言,一位一心想要逃走的宗师很难被杀死,更何况欧阳锋这种老奸巨猾之辈。
若是此时他见势不妙遁入深山,即便是嬴凡也得费一番周折。
但,嬴凡早有准备。
“辰龙,闪开。”
忠伯的声音平地惊雷般响起。
一直未曾拔刀的他,终于握住了那柄绣春刀的柄。
“欧阳锋,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得了天幕眷顾?”
忠伯的声音变得肃穆而宏大。
“这把刀,受北境万民香火,承大秦万年之基。你,死得其所。”
“锵——!”
一声响彻云霄的刀鸣。
那一刻,原本漆黑的南郊夜空,竟然被一道璀璨的金色刀光彻底撕裂。
那一刀挥出的,不是简单的气刃,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国运之力。
在那金色刀光面前,欧阳锋引以为傲的毒雾如冰雪见烈日般迅速消融。
那所谓的逆乱真经在绣春刀代表的法理秩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欧阳锋惊恐地尖叫起来。他拼命催动全身功力抵挡,但他发现,那刀光锁定的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精气神。
噗嗤——
刀光掠过。
欧阳锋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他胸口那道金色的划痕迅速扩大,没有鲜血喷溅,因为那极致的国运真气直接将他的生机连同灵魂一并碾碎。
一代西毒,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具冰冷的残躯。
忠伯收刀,走上前,从欧阳锋怀中取出一卷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帛书——那正是天幕奖励的残篇。
“走吧,回府交差。”
……
第二天一早,欧阳锋横死南郊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北平城。
这一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哪怕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听到这一消息时也微微停下了手中的剑。
“老毒物就这么死了?”
此时,在北平城最大的一间酒楼悦来楼的包厢里,洪七公手里攥着一只鸡腿,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他看向对面的张三丰,眼神中满是复杂。
“那老毒物虽然人品差了点,但那身毒功和蛤,蟆功确实是天下一绝,前几日刚晋升宗师中期,竟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张三丰抚须长叹:“老叫花,北平城的水,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深。那北境王嬴凡,绝不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世子。”
“欧阳锋杀了那宅子的主人,动了北境的规矩,这便取死之道啊。”
“死得好,死得妙。”
洪七公呸了一声,又重新啃起鸡腿。
“这老毒物活着一天,大宋那些孩子们就多一天危险。只是没想到,他连五天后的盛会都没能熬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身形魁梧、器宇轩昂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
他背着一柄厚重的重剑,行走间龙行虎步,那股豪迈之气,即便是这小小的包厢也难以容纳。
“师父,张真人。”
那壮汉一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桌上的酒水微微荡漾。
“好徒儿!你总算到了!”
洪七公眼睛一亮,赶忙站起身。
“来来来,老道,这就是我大宋丐帮的卫兰帮主,乔峰。也是你武当山上不少弟子挂在嘴边的北乔峰!”
张三丰抬眼望去,暗自点头。
这乔峰虽也是天幕盘点中的人物,其父萧远山更是之前阴阳榜上的百名之列。
但这乔峰面相忠义,气息刚正,与那潜藏在暗处的萧远山完全不同。
“见过张真人。”乔峰恭敬行礼。
“呵呵,乔帮主客气了。老夫早听闻乔帮主在大宋抗辽前线,一双降龙十八掌打得敌军闻风丧胆,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
三人坐定,话题自然免不了提到之前天幕揭露的身世问题。
乔峰端起一碗烈酒,一饮而尽,脸色坦然。
“不瞒两位,乔某在来北平的路上,确实已经见过了那位,所谓的生父。”
乔峰自嘲地一笑。
“他藏身少林,挑拨离间,满手鲜血。乔某虽是他所生,但这忠义礼智信,却是养父母教的,是大宋教的。”
“那你现在。”洪七公有些担忧地问。
乔峰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变得有些滑稽却又异常决绝:“师父放心!乔某已经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他去他的辽国做他的辽人,我乔峰就在这九州做我的汉人!”
“我乔峰从此之后,就是北平城里最正当的汉人!”
张三丰听得一愣,随即忍俊不禁。
这乔峰倒也是个奇才。
虽然血脉里流着契丹人的血,但这份汉人的身份认同,却是建立在与生父划清界限之上的。
这种类似于净身出户式的血脉切割,虽然听起来荒唐,但在乔峰这种性格豪迈的人口中说出来,竟透着一股莫名的黑色幽默。
“好!好一个正当汉人!”洪七公哈哈大笑,“那萧远山要是听到了,估计得气得从山洞里蹦出来。”
“他蹦不蹦不打紧。”
乔峰又倒满一碗酒,眼神凝重。
“乔某这次来,一是见师父。二来,是想亲眼看看那位北境王。”
“听闻他以一人之力抗衡九州诸王,乔某想看看,这当世第一奇男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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