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还是人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还是人吗？
在那上面，两道名字赫然并列：
“第三场：南疆鬼影叶无常、大明剑宗章若天，对阵大秦北境王，嬴凡！”
当这组极其不协调的名字出现在玄铁榜单上时，整座演武场先是陷入了长达三息的死寂。
随后爆发出的哗然声，几乎要将北平城的云层都给震散。
“一打二？我没看错吧？让北境王一个人对阵两位宗师？”
“你懂什么！那是北境王自己定下的规矩。”
“他刚才抢到了那枚轮空令牌，虽然能跳过八进四的抽签，但代价就是必须在这八强锁定战中，同时迎战剩下的所有高手。”
“唯有胜了，他才能真正稳坐轮空之位，直入决赛！”
“疯了，真是疯了。那位叶无常虽是南疆出身，但那一身毒辣的剑法早已步入宗师境多年。”
“更别提那个章若天了，大明剑宗的宿老，宗师巅峰的修为，半只脚都踏进大宗师门槛了。”
“北境王不过才刚刚突破宗师，他凭什么？”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怀疑、惊叹、嘲讽交织在一起。
擂台之下，段誉坐在一处阴影里，此时他那一身锦袍早已破烂，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听着周围的哗然，他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冷笑，声音中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与怨毒。
“狂妄！自大！真以为自己上了几次天幕榜首就天下无敌了？”
段誉死死盯着高台上那道玄色的身影，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那可是两位成名已久的宗师，其中一个还是巅峰之境。”
“嬴凡，你的人皇剑怕是还没捂热就要易主了。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跪在台上求饶！”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嬴凡被两人联手打下擂台的凄惨模样，心中竟升起了一股病态的快感。
而此时，在演武场边缘的那座客栈高层，洪七公手里攥着那只被啃了一半的鸡腿，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道士，你这主公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洪七公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神色凝重地看向张三丰。
“那叶无常和章若天可不是善茬。尤其是章若天，他那‘大明十四剑’自成一派，厚重如山。”
“北境王天纵奇才不假，但毕竟破境时日尚短，以一敌二，其中还有一个巅峰宗师，这仗难打啊。”
张三丰此时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那一身青色道袍随风轻摆，目光深邃地望着擂台中央，半晌才缓缓摇了摇头。
“老叫花，你只看到了他们的修为，却没看到王爷的气运。”
张三丰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认为，王爷必胜。”
“为什么？”
洪七公愣住了。
“就算是大宗师压制宗师，也没听说过刚破境就能横扫两个老牌高手的，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张三丰微微一笑，却没有再回答，只是那双浑浊而清明的眼中，隐隐倒映出嬴凡手中那柄“镇岳”剑散发出的暗红幽光。
擂台上，风声凄厉。
叶无常身形干瘦，一身漆黑的软甲包裹着他那如毒蛇般的气息，手中的长剑细长且带着诡异的弧度。
而他身旁的章若天，则是一身灰袍，背负一柄宽大的玄铁重剑，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苦涩与无奈。
他们原本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这些年隐居避世，本不想参与这些争斗，但人皇剑的诱惑实在太大。
如今要联手对付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传出去名声确实不好听，可规则如此，他们也没得选。
“王爷。”
章若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洪亮。
“规矩是您定的，我等若是不全力以赴，便是对王爷的不敬。”
“但请王爷放心，我二人只求胜负，不分生死。”
“今日之战，我等绝不会伤及王爷性命。”
叶无常也阴恻恻地点了点头：“不错，北境王是大秦的希望，我二人还没那个胆量去接始皇陛下的雷霆之怒。”
他们心里很清楚，赢了嬴凡，他们能拿走名额，冲击四强。
可要是杀了嬴凡，那他们这辈子，甚至整个宗门，都得给这位小祖宗陪葬。
“哈哈哈哈！”
嬴凡闻言仰天大笑，镇岳剑斜指地面，一股狂放不羁的霸气瞬间席卷全场。
“二位，尽管使出看家本领便是！本王既然敢定这规矩，就没想过要靠身份压人。”
“若是你们能胜过我手中的剑，这轮空名额，本王双手奉上！”
“既然如此，得罪了！”
章若天大喝一声，背后的玄铁重剑轰然出鞘。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巨力抽干，巨大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台。
“大明十四剑——第一剑，开山！”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章若天这一剑劈下。
竟带起了一股实质性的金色剑罡，仿佛要将整座擂台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叶无常的身影也动了。
他像是一抹消融在光影里的幽灵，顺着重剑劈开的劲风轨迹，瞬间切到了嬴凡的侧后方。
“南疆秘传——影蚀！”
细长的剑刃带起一抹暗紫色的流光，直刺嬴凡的肋下死穴。
“铛——！”
嬴凡横剑于身前，镇岳剑与重剑相撞，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一股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内力顺着剑身传导而来，震得嬴凡双臂发麻，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叶无常的细剑已经无声无息地点在了他的护体神功之上。
“刺啦！”
嬴凡的身形暴退十丈，玄色披风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愧是巅峰宗师。”
嬴凡稳住身形，感受着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压力。
接下来的百余招，嬴凡几乎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章若天的正面强攻让他难以招架，每一次对撞都让他内力激荡。
而叶无常的侧面袭扰则像是一根根毒针，时刻威胁着他的破绽。
下方的观众屏住了呼吸。
“看，北境王要撑不住了！”
“果然，宗师巅峰不是那么好跨越的。他被彻底压制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段誉在台下看着嬴凡不断退后的身影，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心中狂吼：“退！再退一步你就掉下去了！嬴凡，你的末日到了！”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嬴凡，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并没有因为被压制而露出慌乱，反而那双漆黑的瞳孔中。
倒映着章若天每一记重剑的轨迹，以及叶无常每一道幻影的虚实。
“还不够，压力还不够！”
嬴凡在心中疯狂咆哮。
他之所以选择一挑二，并不是因为狂妄，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长生诀》与《北冥神功》在突破宗师后，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状态。
他需要外力的极致磨砺，需要这种生死边缘的重压，来彻底揉碎这两种功法的最后一丝隔阂！
“咚！”
章若天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将嬴凡连人带剑扫飞了出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嬴凡即将跌落擂台的瞬间，嬴凡的身影在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那枚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玄铁令牌，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颤鸣。
“咔嚓——！”
仿佛是某种无形的枷锁在嬴凡体内破碎了。
他体内原本还在宗师初期徘徊的内力，突然像是一座沉寂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竟然直接将上空的乌云震散，露出了满天繁星。
“那是。”张三丰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精芒大放。
“气息在变强！”
台上的章若天脸色大变，他感觉到眼前的嬴凡，气息在疯狂攀升！
宗师初期……突破！
宗师中期……稳固！
宗师后期……毫无阻碍！
“这不可能！他在战斗中突破？而且是连跳三级？”
叶无常惊恐地尖叫，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武学进境。
嬴凡缓缓抬起头，此时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暗红色的流光，镇岳剑发出如龙吟般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伟力。
宗师……巅峰！
“二位，热身结束了。”
嬴凡的声音此时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大的威严。
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的瞬间，原本由章若天营造出来的重力场，竟然瞬间崩塌，反过来被嬴凡的气场生生吞噬。
“不好！合力挡住他！”
章若天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顾不得隐藏，疯狂催动全身内力。
那柄玄铁重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柱劈向嬴凡。
叶无常也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万千残影合而为一，化作一抹流星般的突刺。
这是两位宗师最后的博弈。
嬴凡没有躲闪，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名为“镇岳”。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只是极致的力量与剑意的融合。
“轰——！！！”
整个演武场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巨大的金色巨柱在触碰到暗红剑光的瞬间，竟然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章若天与叶无常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两人的兵刃在瞬间脱手飞出。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砸出了擂台之外。
直接撞在了演武场的围墙之上，激起满天尘土。
烟尘逐渐散去。
擂台上，只有一道玄色的身影屹立。
嬴凡手持镇岳，眼神深邃。而在他的脚下。
那柄人皇剑正散发着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璀璨金光，似乎在为新主的降临而欢呼。
全场，死寂如坟。
不管是那些普通的百姓，还是如张三丰这般的一代宗师，此时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吗？
远处的王语嫣，看着那道屹立在天地间的身影，美眸中满是迷醉。
而下方的段誉，此时正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与嬴凡之间，不仅是身份的差距，更是一道他永生无法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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