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九郎啊,外面的人都欺负我~
裴宴辰站在旁边,抽着唇角,也看不出这女人到底哪一出是真,哪一出是假。
索性也不想了,反正她祸害的是陆九郎,不是他。
“行了,人是从我那儿出来的,我也帮你护住,完璧归赵了。虽然受了点伤,但也没短少什么,我走了。”
他说完,等了一下。
毕竟大家都是讲礼貌的人,告辞这种事,要有来有往。
可是。
陆九渊不理他。
宋怜也不理他。
裴宴辰讨了个没趣,搁下黏黏糊糊抱在一起的两只,无奈摇头,走了。
陆九渊瞧着怀里哭成泪人儿的小可怜,哎哟,心疼。
宋怜抱着他使劲儿抽搭,“九郎~~~,我要是成了瘸子,你还要我吗?”
“要要要,两条腿都没了也要。”陆九渊摸了摸她的脚踝,肿的厉害。
宋怜一边哭一边道:“可若是瘸了会很丑啊,出门会给人笑话死的。”
陆九渊:“那我就把全城的人都打瘸,叫他们都陪着你。”
噗!宋怜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呢,又被他逗乐了。
“就你最会哄人。”她打了他一下。
陆九渊一本正经:“那是自然。反正你记住,旁人都是坏的,只有我是好的。”
他又摸着她的脚踝,与她温声道:“来,帮你仔细检查一下,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宋怜摇头,撒着娇与他哭:“不行~~~,疼~~~,忍不了一点~~~”
陆九渊:……
“那你咬着我。”
他把肩膀递给她,摸到她受伤的地方,稍微用了点力气。
宋怜就痛得抱着他肩膀咬,呜呜地哭。
陆九渊摸了一会儿,稍微松了口气,没断,只是骨头错位了。
他手指小心寻着关节的位置,与她道:“今日去裴宴辰那儿,可有将秦静微的事情谈妥?”
说起正经事,宋怜倒是闹得没那么厉害了,“死缠烂打,软磨硬求呗。裴公子也没那么难说话。”
陆九渊就有点不是滋味。
这件事,若是他出面,裴宴辰必是一百个不同意。
可宋怜来说,就轻易地成了。
宋怜道:“把秦静微送去观潮山,以裴宴辰那种非黑即白的性子,就彻底站在了秦啸对立面。你不用担心他今后的立场摇摆不定了。”
陆九渊抬头看她:“这世上还有你不算计的人么?”
宋怜将头一偏,眼睛都哭红了,却狡黠一笑:“有啊,我从来都不算计你……嗷——!!!”
陆九渊趁着她说话的功夫,突然将她脚踝的骨头给正了位。
“姓陆的!!!呜呜呜呜……!”宋怜又给疼哭了,使劲儿捶他,“痛痛痛!痛死了!”
他抱着她,给她捶,“好乖,忍一忍。等回去涂了药油,就没这么疼了。”
他轻拍她的背。
说谎!不算计我?
你算计的第一人就是我。
一哭二闹的,满嘴没几句真心话。
可谁叫他就是喜欢这一卦呢,只能自己的宝,自己哄。
宋怜把脸埋在陆九渊怀里好一会儿,哭闹够了,才抬起头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陆九渊:“多亏你养的好奴婢。”
如意一口气狂奔到城下,城门已经关了。
她怕说不清楚,又怕消息泄露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给截了,便只对守城的龙骧骑喊:
“金鱼风筝!快禀报太傅大人,城外,金鱼风筝,十万火急!”
城上的龙骧骑没人理她。
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疯丫头。
她想了想,又想起大街上,龙骧骑但凡见了姑娘,都要问候:要啦哈。
于是,在城下跳脚挥着小拳头:“要啦哈!要啦哈!金鱼风筝要啦哈——!!!”
结果,城门就开了。
有人飞快把消息递去了金徵台。
但是又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只跟陆九渊禀报了七个字:金鱼风筝要啦哈。
陆九渊立刻知道宋怜出了事,也顾不上带人,一个人一把刀就冲了出来。
连马都没骑。
因为他比马快。
宋怜担忧:“你没骑马啊,那我们怎么回去?我走不了路了。”
陆九渊转过身去:“来,背你。”
宋怜便美滋滋笑:“回头我可要跟别人说,太傅大人给我当大马骑。”
陆九渊笑笑:“也不是不行。”
等宋怜爬上来,他将她背好,转过身去。
宋怜伏在他肩膀上,一抬头,才赫然看到,在她身后,已经不知何时,来了大批黑压压的龙骧骑。
因为远远地看到太傅大人在哄宋夫人,便全都默不作声,背过身去,陪着呢。
如意夹在那一大群龙骧骑中间,不停地回头偷笑。
宋怜:……
她伏在陆九渊耳畔:“内个……,九郎啊,好像有马了。要不你放我下来?”
陆九渊不高兴:“骑马还是骑我,你自己选。”
宋怜:……
什么人啊,连马的醋都吃。
她不做声了。
陆九渊背着她,从大批龙骧骑中间穿过,阵列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宋怜给他背着,也不知自己刚才撒泼,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被这几百号人围观到了多久。
只好抓过一把陆九渊肩后的长发,偷偷把自己的脸给盖着,埋头在他肩后,藏了起来。
没脸见人了~~~~~
……
陆九渊一路将宋怜背回了太傅府。
她有孕,经过这一场折腾,身子疲惫,趴在他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睡着了。
脸上还蒙着他的头发。
陆九渊进府时,见国太夫人已经拄着拐杖,给一众下人陪着,在门口候了许久,怎么劝都不肯回去。
她定是听说宋怜出了事,跟着心急,才这么晚没睡,一直等着。
陆九渊与母亲摇了摇头,示意宋怜没事。
国太夫人才松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把人带回去歇着,还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回烛龙台的路上,宋怜迷迷糊糊醒了,朦胧中睁开眼,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九郎啊。”她软软地唤他。
“我在。”他应她,嗓音无比安稳。
宋怜脸颊贴着他的肩,“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家?”
“快了。”陆九渊心头一动,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家?”
宋怜迷迷糊糊想了想:“我想要的家,两个人,一张桌,一间房,能每日一同吃,一同睡,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便是家了。”
陆九渊没说什么。
但心里某个地方不舒服。
人在顶峰,琼楼玉宇、荣华富贵都可以给,可朝夕相对、相濡以沫的平凡生活,却如黄粱一梦,最是奢侈,给不了。
宋怜声音里又带了几许委屈地道:“九郎啊,外面的人,都欺负我~~~”
多可怜的女人,连个简单的家都得不到,还整天在外面被人欺负……
陆九渊一听就知道,她又在使小聪明了。
于是拉长了腔调:“好——,说吧,要什么?”
黄粱一梦给不了,呼风唤雨还是可以的。
宋怜美滋滋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刚才睡着的时候,我想过了,元宵节的千朵牡丹盛会,我还是要去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去一趟邀月楼。”
“还要再见一次裴公子。”
“然后……,你升我五个表哥做龙骧骑千户都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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