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多心


陆九渊看看左边这只,再看看右边那只,一眼看出这俩人有猫腻。

他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处理,小怜你需要他做什么,只管自己说。”

宋怜觉得不妥,“你不在这儿拿主意吗?”

陆九渊:“小事他说了算,大事我说了算。”

说完,手指端过宋怜的脸,弯腰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就走了。

宋怜被突然亲了这么一下,被亲懵了。

她用指背捂住唇,尴尬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裴宴辰,又看看身边的裴梦卿,脸颊唰地红了。

裴宴辰将身子侧向一旁,用扇子敲了敲自己脑门子:

“咳!天儿暖和了,昨晚我那儿猫叫了一宿,没睡好,有什么事快说。”

裴梦卿便噗地笑出声儿。

宋怜知道裴宴辰拐着弯在骂她跟陆九渊,说他俩像发情的猫,一天到晚没完没了。

她尴尬了好一会儿,才道:

“裴公子,明日春风园千朵牡丹会,有人想要我的命。”

说到正事,裴宴辰又坐正了回来,“你想我要怎么做?”

宋怜抬眸:“我想以身做饵。但还需向裴公子借力。观潮山的人,身世清白,方便出入,又不惹眼,能否劳动裴公子动用手中的君子令,遣几位江湖上的正道高手,护在我左右?”

裴宴辰想了想,没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道:

“宋夫人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宋怜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行动尚不太方便,但九郎给我用了宫中的秘药,好的很快。”

裴宴辰:“你腿脚不灵便,出了事,跑都跑不了,却想以身做饵?陆九郎就由着你胡作非为?”

他倒不愧是个当先生的,责问起人来,宋怜再赖皮,也像个挨了训的孩子,微微垂了首。为自己争辩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

她这话,颇似破罐破摔。

反正,与他们这些什么都有的人讲大义,实在是幼稚。

说陆九渊是她的通天路,他也只会觉得好笑。

唯有攀附,豁出性命的攀附,才是最合理的。

宋怜抬头,重整笑容:“我不冒险,如何显得自己值得这个位置?太傅身边,向来不养废物。”

裴梦卿从旁瞧着,好一阵心疼,推她哥手臂:

“哥啊,不过是你一招手的事,帮帮小怜呗。”

裴宴辰却没什么怜悯的情绪,只道:

“我既然已与陆九郎合作,自是遇事不能看着。分派些人手与你没什么问题。但你毫无自保之力,又深入险局,若有什么闪失,不要赖上我观潮山。”

宋怜见他松了口,欣喜道:“先谢过裴公子。”

裴宴辰点头:“昆虚剑派,快哉门,长风派,凌霄宫,天衍宗,都有不少人手在君山城附近,可随时调遣,你要多少?”

裴梦卿:……

她撇嘴。

口非心是。

说不想帮忙,却把江湖上最顶尖的门派,全都拎出来给小怜使唤。

当年她丢了,她哥都没这么兴师动众。

宋怜却不懂这些门派的名字,意味着什么,只道:

“不用那么多,俗话说龙多不下雨,若裴公子方便,就择一两名最顶尖的高手就好了。”

裴宴辰点点头,“嗯,那就昆虚剑派好了。”

宋怜记起曾经被她当街扇了耳刮子的那三个白衣剑客。

想说能不能换一家。

那几个好像不太行。

但刚想说,就见裴梦卿与她使劲儿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裴宴辰起身:“若没什么旁的要说,那便告辞了。”

宋怜也站起来行礼相送。

裴宴辰:“腿脚不好,就不要学别人走来走去了。”

说完就走。

宋怜拉住裴梦卿:“小梦,昆虚剑派到底行不行?”

裴梦卿与她诡秘一笑:“把心搁在肚子里,保管行!”

宋怜便只好信了。

等两人走了,陆九渊又回来了。

他坐下,若无其事地给宋怜剥花生,随口道:

“看不出来,裴宴辰与你还挺投缘,凡事有求必应,而且不求回报。”

他将花生喂进宋怜嘴里,看着她吃。

大有她敢不吃他剥的花生,他就能确定她跟裴宴辰有私情。

宋怜听着这话不太对。

毕竟当初她有事求陆九渊,都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现在来了一个不求回报的,他怎么可能不多心?

保不齐,他刚才压根就没走,就在附近听着呢。

宋怜把花生吃了,“裴公子帮我这么多,难道不是全看在与九郎自幼同门的情分么?”

陆九渊嗤的笑了一声,“原来是看我面子。我还以为是他人好,广结善缘呢。”

宋怜瞧着这祖宗,真是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半点差池不能有。

便哄他道:“我可不管谁好谁坏,我只知道九郎对我好就够了。”

陆九渊舒坦了,双手伸过去,将人抱过来,坐在腿上,剥了她脚上的鞋袜,露出脚踝来又仔细摸了摸,看了看:

“好得倒是挺快,但不可大意,不然真的瘸了,我还得把全城的人都打成瘸子陪你,怪麻烦的。”

宋怜便搂着他的脖子,与他晃:

“对了,明药已经把我三姐带回来了,果然不出你所料,是抢的,三姐夫家在幽州势力不小,许是过一阵子,就得上京告状。”

陆九渊帮她剥花生:“帮你压下去便是。”

宋怜瞧着他的脸色:“其实,我还是想帮三姐光明正大地和离算了。但是……,她夫家必定不肯的。”

陆九渊听懂了。

他往她小嘴儿里塞了颗花生,“你还在惦记着改律的事?”

宋怜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给个话儿。

陆九渊垂着眼眸,又不紧不慢剥了一颗,好半天,才道:

“现在不行。”

宋怜倒没什么可失望的,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事成之后,可还行?”

她说的事,两人心里都清楚。

自然是陆九渊问鼎那金殿上的皇座之事。

但是这种事,没到最后一步,只能心照不宣,绝对不可以说破半个字,否则,被任何人听了去,都是灭顶之灾。

陆九渊剥花生的手停了,问她:

“你想听真的,还是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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