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是爱是恨,照单全收
程攸宁嘶吼道,眼中平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恨意。
程澈静静站在原地,万分悲戚望着她。
程母痛哭的声音,哀戚的眼神像是抽在程攸宁背上的鞭子,血淋淋的痛。
她抄起桌子上摆设的花瓶,猩红着眼,朝程澈用力砸去。
程澈明明能躲开的。
只要他稍稍侧个身,便不会遭受这一下。
可他没有躲。
自始至终,程澈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向来挺直的脊背,稍稍弯下去了一些。
花瓶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额角。
蜿蜒血迹顺着额角流下,在那张薄情寡义的脸上落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明明被砸的是他程澈。
程攸宁却红着眼,眼泪不争气流出。
“程澈,为什么不躲?”
程攸宁颤抖着声音问。
多可笑?
明明她恨程澈,可在看到程澈受伤时,心里竟还是会下意识心疼他。
程攸宁死死咬着唇,只觉得心脏痛得几乎要麻木。
她对程澈的感情太过复杂。
爱恨交织,滔天恨意里裹挟着缠绵的爱。
此刻的程攸宁,多希望这一切只是梦。
梦醒了,她就不会那样难过了。
程攸宁泣不成声。
程澈站在原地,挺直的脊背因着她哭泣,慢慢地,慢慢地弯了下来,悲痛地望着她,“不管你对我是爱是恨,我照单全收。”
该有多爱一个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程攸宁扯扯唇角,讽刺笑了。
若他早些说这句话,有多好?
可惜,在错误的时间点相爱,无异于刻舟求剑。
何必在那个千疮百孔的心上,再留下一道伤疤?
她早就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程澈的程攸宁了。
程母哆嗦着手,抽出几张纸巾,将程攸宁抱在怀里为她擦拭眼泪。
“宁宁,别哭,妈妈在。”
像小时候程攸宁被欺负,程母安慰她那样。
程攸宁紧紧抱住程母,泪如雨下。
程澈落寞看了眼两人,转身离去,处理伤势。
温瑜和纪棠对视一眼,重重叹口气。
“攸宁,向前看,不要被困在过去。”
温瑜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指腹温柔拭去她的眼泪。
“好。”程攸宁哑着嗓子说。
她哭够了,从程母怀中起来,抽出纸巾,平复情绪。
“妈,这是棠棠的朋友,温瑜。”
程攸宁向程母介绍。
“要不是前两天她去开导我,只怕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程攸宁笑笑,神情倔强,倒颇有几分不服输的温瑜的影子。
纪棠看得有些恍神。
经历了自杀未遂这一遭,她的宁宁,或许真的成长了,要涅槃重生了。
程母感激看着她,握着温瑜的手,嗓音颤抖,“谢谢温小姐。”
温瑜有些拘谨,轻声说没关系。
纪棠不忍见程母那样难过,笑着说,“小瑜就是温守仁温先生的孙女兼唯一徒弟,阿姨,我记得你很喜欢温守仁先生。”
提及以往,程母心情好了不少,连连点头。
四人聊了一阵。
程攸宁看向程母,说,“妈,我有事想跟你说。我打算自己租房子,不在程家住了。”
程家,早就不是她那个幸福美满的家了。
程母点点头,“我跟你一起走。”
纪棠说,“我那有一套闲置的房子,你先住着。”
“至于赚钱,宁宁,你现在什么也不会,你想做陶瓷吗?”
程攸宁是被娇养长大的,只学会了管理公司,还没实战,就被程澈夺了程氏集团。
如今她又落魄,这点经验,聊胜于无。
听纪棠说这话,程攸宁毫不犹豫点点头,“想。”
只要能赚钱养活自己和程母,她什么都可以做。
纪棠说,“那你来棠下制瓷吧,薪资方面我不会亏待你,宁宁,不要拒绝我,我是真的想为你做些什么。”
她那样诚恳,程攸宁的眼睛又想下雨了。
程攸宁吸吸鼻子,重重点头。
程攸宁的父母都很喜欢陶瓷,尤其是温守仁先生做的陶瓷。
她曾想过,若是不继承公司的话,说不定也能去做陶瓷,从零学起。
没想到,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程攸宁自嘲一笑。
温瑜温声说,“攸宁,你要是去棠下制瓷的话,我教你做陶瓷,你是棠棠的朋友,我们也算是朋友。”
程攸宁轻轻点头,真心实意道,“棠棠,温瑜,谢谢你们。”
温瑜朝她笑笑。
见程攸宁有话想跟程母说。
温瑜和纪棠识趣地出来,在程家的小花园里散步。
两人去了小亭子。
脚步声传来。
温瑜回头。
是处理好伤口的程澈。
程澈站在那里,同二人道谢,“谢谢你们帮宁宁。”
温瑜笑笑,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感情,“不用谢,我们帮宁宁是因为她是我们的朋友,跟你没关系。”
程澈还以为温瑜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才选择帮助程攸宁。
她听出来程澈的意思了。
程澈抿了抿唇,沉默一瞬,看向纪棠,“棠棠,我名下有一栋别墅,安保很好,距棠下制瓷也近,你能不能,以你的名义,送给宁宁?”
纪棠笑了,果断拒绝,“不能。”
“程澈,你同宁宁一起长大,你以为宁宁不知道你名下都有哪些房产吗?别自欺欺人了,我不想做欺骗宁宁的事。”
程澈叹口气,“那她打算住在哪里?”
“住哪里和你没关系,”纪棠冷漠道,“既然宁宁出狱,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新生,程澈,你在宁宁心里已经是过去式了,就自觉些,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没了你,宁宁会过得更好。”
纪棠说,丝毫不给程澈面子。
程澈的脸,一点点变得苍白,最后变得灰败。
男人攥紧手指,没有接她的这句话,只是轻声呢喃道,“你们不懂。”
纪棠冷嗤一声,“不懂?程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宁宁,瞒着我们?”
“你拖得越久,你和宁宁之间的隔阂就越深,越无法回去,”纪棠说,又补充道,“虽然现在你俩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
程澈却再没说话,转身离开。
纪棠盯着他的背影,叹口气,“程澈,明明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权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自从你夺权程家,那个骄傲恣意,待人温柔的程澈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程总。
闻言,程澈身子猛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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