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终章
谢若卿手上还拿刀轻抵在靳崤言的下颌,另一只手腕被他抓住,嘴唇被吸吮得痛麻,她不由暗骂。
忽地一点湿润滑至谢若卿的指尖,她推拒的动作一顿。
眼下男人的眼尾出现一道泪痕,望着她的双眼朦胧,满是受伤,谢若卿愣神地看着。
靳崤言与她对视着,稍稍远离,轻声恳求说道:“别不要我。”
谢若卿从未想过靳崤言竟会在她面前流泪,如高悬的昂贵吊饰破碎一般,透露出脆弱,向她祈求怜悯。
可明明是他在胁迫她。
靳崤言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有多崩塌,低头埋在她的肩窝,毫无防备露出薄弱的脖颈。
他敢朝刀刃撞上来,自然是抱着无所畏惧的心理。
谢若卿默声半晌,哏声道:“靳崤言,你是拿准我不会下刀吗?”
“你不是我所能操控的,你要与靳敦颐同归于尽,不就是从未将我放在过心上,从未将我纳进你的未来,你想杀我,我也不会阻拦。”
谢若卿闭了闭眼,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我接近你查车祸的真相,没表露身份,你也防着我对靳家下手避免波及你的靳氏,顺道借我打压你那一众野心勃勃的家人,没向我坦白永金都掌权人的身份,各取所需罢了,我怎么打算的你多管什么。”
“不是。”
靳崤言搂紧了她的腰身,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融进她的身体,贪婪地需要她的一切。
“我要的只有你而已,若卿,在靳家无人问津是我的常态,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属于我的,和靳敦颐争夺靳家是为了报复,囚禁靳玫也是报复,
成为掌舵人光鲜亮丽,但背地里要做的脏事不会少一件,和那些该死的东西周旋,棋差一步就会被算计致死,我厌恶他们,
只有你是不一样的,我甘愿被你利用,甘愿给你一切我所拥有的,甘愿成为你要的任何垫脚石,
但前提是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丢下我。”
靳崤言语气平静,却带着疯狂,虔诚得像是祭拜神明的信徒,只是这个信徒专横强势,孤注一掷地要将她绑在身边。
谢若卿静静地听他讲完所有,“那我现在要去杀了靳敦颐,也不同归于尽,只是杀了他。”
“你不能动手,今天就和我在房间里待着,会有人来处理他的。”
靳崤言可以纵容其他,唯独不能让谢若卿手上沾染靳敦颐的血。
靳敦颐绝对留有后手,谢若卿一旦顺着他的陷阱走下去,危险重重。
但谢若卿又怎会安分地待着,她一动靳崤言便知道她依旧想亲手了结靳敦颐。
仗着她不动他,靳崤言锢着人摁在床上,取下床纱绳绑住她的双手。
谢若卿扭动着呵斥他:“靳崤言,你放开我!还是什么都能给我,男人的话简直是放屁!”
靳崤言恍若未觉,掐着她的两颊深深吻上,直让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来。
靳崤言带谢若卿回了平瑾苑,她被困了三天,期间也不愿意吃靳崤言送来的吃食。
但靳崤言总有办法,要么将她亲得嘴肿,要么啃遍她的全身,末了谢若卿没了力气,喂点肉粥,不愿喝水靳崤言就先喝一口,再强按着她一点一点地喝下。
夜里,被靳崤言抱着的谢若卿尚未合眼。
她恨他吗?
谢若卿骗不了自己,这离恨意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只是恨自己无能,这三天靳崤言出去几个小时,干了什么,靳敦颐又在哪里,她一概不知。
只知道奶奶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她疲惫地闭上眼。
这天一大早,靳崤言为她穿上衣裳,这几天他似乎格外热衷于打扮她,万事亲力亲为。
谢若卿早已习惯:“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靳崤言怜惜地亲了亲她:“一会儿就出去。”
谢若卿哼笑,不过是在院子里走一走,只是从晚上变成了早上。
直到靳崤言抱着她上了车,谢若卿看着快速后退的景物,诧异地回头。
靳崤言眉眼含笑,从上车他就一直将人放在自己腿上。
“你要带我去哪?”
“去见靳敦颐。”
车子是停在监狱门口的,谢若卿被靳崤言牵着走了进去。
放眼看去,不久前还仪表堂堂的靳敦颐眼神呆滞地蜷坐在洁白一片的空房间中。
“7635,出来!执行死刑前有人来看你。”狱警一脸冷肃。
再见到靳敦颐,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敢抬头看他们,哆哆嗦嗦的。
谢若卿皱眉。
靳崤言见此,偏头在她耳边道:“在把他送到警局之前,我照着你想做的事在他身上实施了一遍,有视频,回去给你,今天是他被执行死刑的日子,特意带你过来。”
谢若卿求的不过是靳敦颐死得折磨痛苦,看他的样子她反而好奇靳崤言用了什么手段。
时间一到,靳敦颐被压去了刑场,在未知的死亡面前,他颤抖着双腿,一片湿意流下。
一声枪响,他睁着眼倒地。
以合法的方式死在谢若卿眼前。
也是第二天,靳玫在疗养院去世消息传来,靳崤言只是淡然地让人处理了她的后事。
后续与靳敦颐有关的人员均受到惩罚,坐牢的坐牢,破产的破产,沈家同样难逃一劫。
叶家更是直接垮台,叶云舒作曲都是代笔的真相被戳穿。
此时谢若卿守在奶奶身边,看着不到一周就削瘦如骨的人,她满眼心疼。
奶奶还笑着:“不是说要介绍你的男朋友给我掌掌眼吗,不会又是骗奶奶的吧。”
谢若卿没说话,靠在她的手上。
门口响起敲门声,两人闻声看去,靳崤言长身而立站在门前。
他来到奶奶身边,面色柔和:“第一次见面,我是若卿的男朋友,靳崤言,奶奶叫我阿言就行。”
奶奶顿时瞪大眼,看向谢若卿,见她没说话,只当默认,她笑开了花,上下打量着靳崤言。
“多大了,家是哪的,家里几口人,你和我们卿卿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奶奶瞬间看起查户口模式,一连串问题冒出,靳崤言耐心地一一答复。
奶奶连连点头:“年纪大些会疼人,是个好孩子,你和若卿好好的,奶奶就可以安心去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谢若卿嗔怪。
靳崤言握紧她的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奶奶欣慰地笑着。
似乎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奶奶是一周后走的,她走得很安详。
葬礼没有大办,按老人家的要求,送她回了东岸老城,同儿子孙子葬在一个地方。
这也是靳崤言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谢若卿的家人们见面。
他正经地站在三个墓碑前,说着这辈子最为诚恳的话语:“我会将她当做自己的命看待,爱她,护她,为她贡献一切。”
谢若卿动了动被他握着手,回握住,留恋地看着家人:“多托梦来看看我。”
清风吹过,墓前的花束摇摆,似是祝福,似是不舍,最终都化作空中的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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