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曾是她一个头一个头磕来的
去年,沈唯生了一场大病,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听说,白云观的平安符很灵,只要从山脚下一路磕上去,就能保佑平安。
于是,沈菀就磕了上去。
那时候的她,也才四岁啊,她就比昭昭大两岁。
也是神奇,沈唯拿到这个平安符后,真的转危为安了,所以他就把这个平安符一直都放在了他的枕头底下。
这是他妹妹对他的爱。
可他没想到,昭昭居然要把这个拿走。
他恶狠狠地瞪着昭昭。
昭昭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下,扭头看了眼沈菀。
沈菀眸光微闪,很快就笑了起来,上前劝架,“三哥,昭昭想要就给她吧,我重新给你求一个就好了。”
“不行。”沈唯的语气很坚定,“这是你送给我的,我要一辈子留着。”
那时候,沈菀头都磕破了,膝盖上都有淤青了。
反倒是昭昭,不知道去哪里疯玩了,他醒来的时候,都没看到她。
一家人都在外面守着他,只有她不在。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不行,又瞪了眼昭昭,“你拿你的东西就行了,我的东西,你不许动。”
昭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就是我的东西。”
“这是我的!”昭昭的眼底也有了怒火,紧紧抓着平安符,“这是老爷爷给我的。”
听到这话,沈唯讥讽地看着她,“你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白云观的无为道长亲手画的平安符,那是要一步步台阶磕上去的。”
“你知道要磕多少次吗?”
昭昭一脸茫然。
沈菀说:“三千六百九十九次。”
沈唯:“听到没,你连白云观有多少个台阶都不知道,还敢抢菀菀的功劳?”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看着昭昭的眼神也满是厌恶。
菀菀的膝盖养了好久才好,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她是怎么敢霸占这个功劳的!
昭昭急得不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一个劲儿地说:“这就是我的。”
说着,昭昭的眼睛都红了。
她那天磕了好多好多头,磕得眼睛花了。
那个台阶好高,好硬,磨得她手和腿都好疼。
她好不容易爬上去了,遇到一个老爷爷,老爷爷给她画了一幅画,折了起来,让她带回家给三哥,这样三哥就能好了。
她头晕晕的,连老爷爷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但听到他说她三个能好,就很开心。
她想去医院,把这个符拿给三哥,可是她的腿好疼,刚走一步,就咕噜噜滚下去了。
想到当时的情形,昭昭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腿。
真的好疼啊。
再后来,她睡了很久。
等醒来的时候,她在一个房间里,一个叔叔说,是老爷爷把她抱回来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爷爷给她的符不见了。
好在三哥哥醒了。
真好啊。
老爷爷的符真管用。
可是醒来的三哥变了,他不喜欢她了,只喜欢跟沈菀玩。
现在,又说这是沈菀给他的。
明明,这是她的呀。
沈菀看着她,叹了口气,拉着沈唯说:“三哥,算了,昭昭想要就给他吧,反正你都已经好了。”
她一脸大度,丝毫不介意昭昭抢走了她的功劳。
沈唯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是人太好了,才总会被顾昭昭欺负。”
昭昭捏紧小拳头,她才没有欺负她。
明明是他们在欺负她!
她捏着平安符,把自己都快气成河豚了。
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却说不出来。
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信。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昭昭只觉心里憋了一口气,发泄不出来,压得她都快窒息了。
“真窝囊啊。”头顶忽然传来一道轻叹。
昭昭愣了下,抬头就看到了顾观澜,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手抱住他的腿,小脸也贴在上面,委屈巴巴道:“大伯。”
顾观澜大手摸着她的头,朝她摊开手,“把符给我。”
昭昭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乖巧地把符递给了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唯和沈菀,慢悠悠道:“无为道长的平安符,一年只画十张,千金不卖,只赠有缘人。”
“无为道长还有个习惯,每个得到符的人,都能得到一个他加持过的铜板。”
说着,他低头看着腿边的小姑娘,“昭昭,你的铜板呢?”
昭昭歪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她想起来啦!
她忽然跑到院子里的树下,拿出铲子挖了挖,挖出一枚铜板来,“在这里哇。”
这是她有一次玩藏宝游戏藏的,但是藏得太隐蔽了,她自己都忘记了。
沈菀盯着那枚铜板,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顾观澜轻笑一声,取下铜板。
他看向沈菀,“你的铜板呢?”
沈唯也看向她,面露疑惑。
沈菀有些牵强地扯起嘴角,说:“丢了。”
“丢了啊。”顾观澜指尖点着下巴,继续道,“那你猜,无为道长还能不能认出昭昭?”
沈菀的指尖微微颤抖。
不可能的。
无为道长正在外地云游,他找不到他的。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顾观澜看向外面,说:“进来吧。”
几人齐齐看去。
昭昭也看了过去,就见一个身穿道袍的人走了进来。
她愣了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老爷爷?”
居然是那个在监狱里看到的老爷爷呀。
怎么会是他呀?
看到昭昭眼底的茫然,沈唯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
看她连无为道长都不认识,肯定又是在骗人。
然而,下一秒,无为道长抬手捏了下昭昭的小揪揪,轻哼一声,“小丫头,你不认识我了?这个还是你给我的呢,说是换我的铜板。”
他说着,掏出一个玉坠项链。
这是江畔月送给昭昭的。
昭昭当时身上没钱,就把这个给他了。
因为妈妈说过,不能占人便宜,她不能白拿老爷爷的画和铜板的。
看到这块玉坠,昭昭记忆回笼,一脸惊喜地看着他,“老爷爷,原来是你哇!”
“可不就是我嘛。”无为看着昭昭,也有些惊喜。
他没想到,监狱里遇到的“狱友”,就是他曾经见过的小丫头。
一年不见,小丫头长开了不少。
两人说着话,显而易见的熟稔。
顾观澜瞥了沈菀和沈唯一眼,指着沈菀笑道:“无为道长,这位你认识吗?”
无为道长看了过来,面露疑惑,“不认识啊,这谁啊。”
刷——
沈菀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沈唯一脸愕然地看着她。
这……
顾观澜继续道:“她说,这张符,是她求来的。”
闻言,无为道长眉头一皱。
他仔细盯着沈菀看了看,摇头,“我不认识她。”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昭昭身上,一下子就笑了,“这丫头我倒是认识。”
那会儿的昭昭比现在还小。
小小一团,还没断奶呢,腿都还没台阶高,连上台阶都要爬着上。
可是就是这么小的小朋友,硬生生叼着奶瓶,跪了三千多级台阶,实诚地嗑着头,头都磕流血了。
那一幕,他终身难忘。
他回忆着说:“见到昭昭的时候,她人都快晕了,嘴里还念着三哥。”
“对了,小昭昭,你三哥人怎么样了?还好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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