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女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王涛从睡梦中醒来，身体依然带着昨夜的疲惫，以及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他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向床的另一侧，那里空空如也。赵梅已经不在了。
他知道，干妈每天都起得很早。她总是那么雷厉风行，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样：或许已经换上了那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带着冷艳的笑容，穿梭于城市的钢筋水泥之间，为周大鹏的生意奔波。
而她口中所谓的业务，在王涛看来，除了那些明面上的往来，或许还夹杂着一些只有成年人才能理解的个人问题。他心里清楚，赵梅的世界，远比他所能触及的要复杂得多。
她在家中展现出的那份慵懒与娇媚，与她在外人面前的精明强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反差，让王涛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既亲近又遥远。他有时会想，在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干妈究竟是怎样一番模样？她是否也会像昨夜那样，流露出内心深处那份不为人知的脆弱与渴望？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身体深处那份依然存在的、微弱的燥热。昨夜的画面，像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努力将这些思绪压下，强迫自己回到现实。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投入到日常的忙碌中，才能暂时忘却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念头。
收拾妥当后，王涛便骑上那辆有些老旧的电瓶车，径直驶向了南城区最大的湖鲜馆。这家湖鲜馆，是周大鹏众多产业中的一个，平日里由桥姨负责经营。
桥姨，一个在王涛生命中占据了特殊位置的女人。她和赵梅一样，都是周大鹏的女人，只是年纪上要比赵梅大上几岁。在王涛的记忆里，桥姨一直都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大女人，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淡然。
然而，周大鹏似乎更偏爱年轻的面孔，像桥姨这样四十左右的女人，对他而言，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吸引力。王涛有时会想，桥姨的内心深处，是否也像赵梅一样，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寂寞与渴望？
王涛从十三岁开始，便被桥姨安排在这里做杂物。他的工作比那些正式的服务生还要辛苦，从厨房的粗活到大厅的清洁，几乎无所不包。他就像这个庞大机器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齿轮，默默地运转着，从不敢有丝毫抱怨。
他知道，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偿还恩情的方式。
刚走进湖鲜馆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海鲜和油烟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大厅里已经有零星的客人，服务生们穿梭其间，忙碌而有序。王涛正准备去后厨报道，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小涛，你来得正好。”桥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站在柜台后，身姿挺拔，即便穿着朴素的工作服，也难掩她身上那份成熟的魅力。她的目光落在王涛身上，带着审视，又带着长辈的关切。“职院的两名女大学生来这里做兼职，你给带一下。”
王涛的心头微微一动。女大学生？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桥姨所指的方向。他看到两个年轻的身影，站在大厅的一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微微点头，声音带着恭敬：“知道了桥姨，我会好好带她们的。”
桥姨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便转身去处理其他事务了。王涛这才将目光完全落在那两名女大学生身上。她们都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青涩，带着书卷气。她们的穿着也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有些朴素。
“你们今天刚来做兼职是吗？”王涛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试图缓解她们的紧张。
其中一名个子高些的女生，怯生生地对着王涛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们刚来。”
王涛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这些个女大学生，是不是都读书读傻了？怎么看着这么呆的。”
她们的眼神清澈而纯粹，与这个湖鲜馆里形形色色的人，以及他所熟悉的那个复杂世界，显得格格不入。他甚至能从她们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那个还未被生活磨砺得如此世故的自己。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想要保护她们，不让她们过早地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想罢，他便对着二女继续道：“现在不忙，你们跟我过来，我带着你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还有一些常规的流程。”
当她们走近王涛的时候，王涛仔细地打量了她们一番。虽然穿着简单，也没有化妆，但她们的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自然美。
这种美，与那些浓妆艳抹的社会人截然不同，显得更加纯粹和动人。他感到欣慰，至少，她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和无害。
王涛先带着她们进了二楼的包厢区。湖鲜馆的二楼，是专门为那些老客人和重要客人准备的。这里的包厢环境更加私密，也更加安静。
王涛知道，像她们这样的大学生，自然也更适合在包厢做服务生，这样可以避免与大厅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然而，当王涛刚走到二楼靠近窗户的一个包厢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便从虚掩的门缝中飘了出来。那是一种低低的轻叹，以及一些细碎的声响。
王涛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立刻意识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两名女大学生，她们的脸颊已经泛起了娇羞的红晕，目光有些闪躲，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并且猜到了什么。
王涛感到尴尬，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处理这种情况，不能让她们对这里产生不好的印象。他轻轻地推开门，动作尽量轻柔，试图不打扰到里面的人。
然而，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还是看到了包厢内的一幕：一男一女，衣衫有些凌乱，正以一种亲密的姿态，在圆桌旁低声耳语。他们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
见到王涛进来，二人快速地停了下来。男的对着王涛低着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歉意和慌乱：“小涛哥，我下次不会了，我们这就出去。”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讨好，显然是认识王涛，并且知道他的身份。
王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如此紧张。他看着他们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衣衫，快步跑出了包厢。这种事情在这里并不少见，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撞上，而且还带着两个新来的大学生。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她们笑了笑，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自然：“刚结婚的小两口子，精力比较旺盛。”
他知道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他希望能以此来缓解她们的尴尬，也希望能让她们对这里少一些负面的看法。
看着她们微微地笑了笑，王涛的心里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被她们认为这湖鲜馆是龌蹉之地，那王涛一定又要被桥姨给骂了。他不想给桥姨添麻烦，更不想让这两个纯真的女孩过早地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复杂。
看完二楼的包厢，王涛又带着她们去了后厨。后厨是湖鲜馆的心脏，也是最忙碌的地方。王涛知道，人手不足的时候，后厨也是需要帮忙的。
刚带着她们走进后厨，一股热浪和各种食材的味道便扑面而来。胖叔，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总是带着油腻笑容的厨师，一看到王涛带着两个年轻女孩进来，立刻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小涛，不错啊。一次弄俩，牛逼！”胖叔的声音带着粗犷的调侃，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王涛的脸颊微微一僵。他知道胖叔没有恶意，只是习惯了这种粗俗的玩笑。但他不想让这两个女孩听到这些。他立刻冲着胖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胖叔，别瞎说，她们都是大学生，来这里兼职的。”
随后，他冲着两个女孩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胖叔人挺好的，就是爱开玩笑。”
她们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红晕却更加明显了。王涛知道，她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肯定已经明白了什么。
带着她们大致了解了湖鲜馆的各个区域和工作流程以后，王涛便让她们先去后厨帮忙了。他知道，只有亲自动手，才能更快地熟悉这里的一切。王涛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他突然想起，十一点还要出去办点事情，是赵梅特意交代的。他感到烦躁，这些琐碎的事务，让他感到自己就像一个被随意使唤的工具，没有丝毫的自主权。
王涛想了想后，决定先去找桥姨打声招呼，然后便准备出去了。
在周大鹏的势力范围内，任何事情都必须按照规矩来，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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