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李小雅
“我……”王涛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他想解释，想否认，但赵梅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他感到自己的舌头仿佛打结了一般，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无法发出。
赵梅刚想继续咒骂王涛，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那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赵梅的目光从王涛身上移开，带着怒气地拿起手机。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她脸上的怒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惊讶的笑容。
“亲爱的，怎么突然想起人家了？”赵梅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而娇嗲，仿佛刚才那个怒火中烧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着王涛挥了挥手，那动作中带着不耐烦，示意王涛赶紧滚回房间去。
王涛看着赵梅脸上那份突如其来的开心表情，心里基本也能猜到电话那头是谁了。无非就是附近学校里的那些男老师。
，又感到不解。他不明白赵梅为什么对这些男老师如此迷恋，甚至宁愿贴钱又搭上自己的身体，也心甘情愿。
在他看来，这些男老师虽然表面上文质彬彬，但骨子里却和周大鹏手下那些粗俗的男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虚伪。
王涛默默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像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然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万一大龅牙当时真的像疯狗似的乱咬，不顾一切地捅了他一刀，那王涛今天晚上可能就真的完蛋了。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在周大鹏和赵梅的掌控下，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微不足道。
王涛想了一会儿，房门突然被推开了。赵梅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他妈睡了，给老娘去西城初中放笔款。这是那女孩的联系方式，还有三千块钱。再有下次，老娘非割了你。”
“干妈，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王涛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他知道，此刻的赵梅，是不能轻易触怒的。
“赶紧滚蛋！真是气死我了。”赵梅的声音中依然带着怒气。
王涛没有多说什么，他默默地接过赵梅手中的信封和一张纸条，然后便离开了房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按照赵梅的吩咐去做。他感到自己的内心深处，那份被压抑的不甘和无奈，此刻变得更加强烈。
虽然王涛并不认识几个字，但这纸条上的数字王涛还是认识的。上面写着“初二的女孩，叫李小雅”。王涛的心头微微一动，一个初二的女孩，为什么会需要借高利贷？他隐约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王涛骑着电瓶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西城初中。学校的大门紧闭着，只有门卫室里亮着灯。
王涛将电瓶车停好，然后走向门卫室。门卫老头看到王涛，立刻拦住了他，要求王涛出示学生证。王涛又不是这里的学生，自然是没有学生证的。
“大爷，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找人。”王涛对着门卫老头点头哈腰的，姿态放得很低，像个孙子似的。
他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就得遵守别人的规矩。
“大爷？我才三十二，你小子瞎啊！没有学生证，晚自习期间一律不让进。”门卫老头的声音带着不满，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王涛当时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心里暗暗想着：“三十二长他这怂样也真是没谁了。”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王涛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几分钟后，他便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对着大门口跑了过来。那女孩穿着一身朴素的校服，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有些青涩，却又带着活泼。
“哥，这是我表哥王涛，其实人挺好的，就是不太会说话。”李小雅的声音带着甜美，她对着门卫老头解释道。
门卫老头听到李小雅的话，眼神中闪过疑惑，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对着李小雅叮嘱道：“小雅，这真是你表哥？你可是个好学生，千万别跟着外面不着四六的坏小子鬼混啊。”
“不会的，哥放心吧。”李小雅甜甜地笑着，然后抓起王涛的手，便带着王涛走进了学校。
王涛当时特别紧张，他感到自己的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女孩子拉手。
李小雅的手很小，很软，带着温暖。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王涛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感到羞涩，又感到新奇。
他这才明白，难怪她刚才在电话里问王涛的名字，原来是为了这个。
走到教学楼后，李小雅便将王涛的手放开了。王涛感到失落，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借着教室里透出的灯光，王涛能看到李小雅的脸颊微微泛红，那份羞涩，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
“好啦，钱现在可以给我了。”李小雅很甜地冲着王涛笑，她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王涛被她笑得更紧张了，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畏畏缩缩地将信封递给了她，声音弱弱地说了句：“这里是三千，三个月后你要连本带利还六千的。”
李小雅接过信封，她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抬起头，对着王涛柔声问道：“那，下次你还会来收嘛？”她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会，我会来的。”王涛的声音中带着坚定，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很想再见到这个女孩。
这时，从教室中走出来一名男老师，他看到王涛和李小雅站在走廊里，立刻对着他们叫了一声：“你们是哪个班的？晚自习不好好上跑出来干嘛？”
李小雅快速转身，对着男老师解释道：“老师，我表哥来看王涛的，一会儿就进教室。”
男老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王涛一眼，便转身走开了。李小雅冲王涛笑着摆了摆手：“那我先进去啦，拜拜。”
“好！”王涛的声音中带着不舍。
王涛看着李小雅转身上了教学楼，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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