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最后一次机会
素芝对崔溪桥的怨气不小，话刚说完，又自己否决了。
“才不是，他会跟收着宝贝疙瘩一样收藏着，说不定每夜都要抱着入睡。”
素芝的小嘴张张合合，说出来的话令沈婉茹笑得不行。
笑声打断了素芝的思绪，她瘪了瘪嘴：“姑娘，奴婢也没说错，崔世子就是个变态，他真能做出来这种事。”
沈婉茹重重点头：“对，所以我的东西不能送给他。”
沈婉茹认同，素芝的情绪便尽数散去。
又行了一会儿，队伍停下来。
今夜要趁夜赶路，要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把晚饭吃了。
侍卫在马车旁架起火堆烧饭，沈婉茹带着素芝，到附近的河边取水。
水色潋滟，倒映天上的晚霞。
沈婉茹在水边光滑的石上坐下，手伸进水中。
被太阳炙烤了一日的河水还很温和，沈婉茹挥动手，搅碎了水面倒映出的那张明艳的脸。
一如南方的水，搅碎了南方多年的平静。
沈婉茹一时难受，只盼着此行能彻底解决。
“在想什么？”头像传来温润的嗓音。
下一刻，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卫溯抓起沈婉茹在水里的手，用衣袖给她仔细擦拭。
沈婉茹眸光闪了闪：“在想南方水患。”
“年初钦天监便预测出南方会涨水，恐有水患，陛下一早下了密令防范，只是水患严重程度远超预期，陛下这才生了利用此次水灾达成拔高商贾地位的想法。”
沈婉茹手上的水已经擦干净，他将她的手放下，衣袖上的水渍格外显眼。
“实际的灾情，远没有民间流传的那么严重，等救援队一到，很快就能控制住，但是难的是水灾后的疫病。”
沈婉茹的心抖了抖，迫切看着卫溯。
卫溯继续道：“水灾后多疫病，钦天监也预测出来，此次水灾会伴随一场疫病。”
沈婉茹立马解下腰侧的药包，不容分说塞到卫溯手中。
“这个是薛神医给我配的，你带着，能预防各种病症。”
卫溯只觉得心口暖洋洋的，好似心底那一份不曾言说的爱恋见到了半许天光。
天亮了。
他脸上的笑容极淡，却温暖的忽视不了。
沈婉茹看呆了片刻，片刻时间，卫溯已经将药包重新挂回她的腰侧：“你留着，我身边有大夫，不会有事。”
两人你来我往的推辞，落在不远处的人眼中。
他看着二人极近的距离，自鼻腔中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
深深看了眼，扭头就走。
这边，一个侍卫到秦暮言身边，小声道：“秦世子，我们家主子找你。”
秦暮言看了眼周围，沈婉茹、卫溯，还有崔溪桥都不在。
思索不过片刻，他站起身，随着侍卫朝着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崔溪桥，你还敢找我。”单独见到的瞬间，压抑的怒气瞬间升腾而起，秦暮言二话不说，捏着拳头冲了过去。
崔溪桥未曾躲避，轻而易举捏住秦暮言的拳头。
只是稍稍用力，秦暮言便不得不随着他的力道扭转手。
崔溪桥没有把秦暮言的手扭断，只是冷静告诉他一个事实：“你打不过我，若是我想，随时就能杀了你。”
秦暮言试了试，他竟不能撼动崔溪桥分毫。
他不情不愿承认这个事实，脸色更加难看：“崔世子特意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嘲讽我比不上你？”
“自然不是。”崔溪桥甩开秦暮言，秦暮言往旁边踉跄几步。
崔溪桥的眸中闪过嫌弃，语气又回到当初二人还没有决裂时的样子，他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秦暮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讽刺道，“崔世子你会真心帮人？你自己听了不想笑吗？”
崔溪桥听出秦暮言话中意思，面不改色反问：“如今除了我，谁愿意帮你？卫溯？同为男人，我不相信你看不出卫溯对婉茹的感情。”
“不许你这么叫她！”秦暮言眼睛喷火。
崔溪桥嗤笑：“就算我不这么叫她，等从南方回来，他二人一成亲，卫溯便会每日叫她：夫人。”
崔溪桥存了恶趣味，一声又一声：“夫人，夫人，你午夜梦回时，难道没有如此唤过婉茹吗？可是再过几个月，便会有旁人这么唤她，还是你在国学时最讨厌的卫溯，你难道没有不甘心吗？”
他当然不甘心，可崔溪桥跟卫溯有什么区别？
他讨厌卫溯，难道被崔溪桥骗过后就不讨厌崔溪桥吗？
崔溪桥看出秦暮言的想法，继续道：“我跟卫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暮言下意识道，“不都是一样的卑鄙无耻。”
崔溪桥并不觉得被骂道。
卑鄙无耻，说明他有脑子：“婉茹讨厌我，对卫溯却很在意。”
这话说得秦暮言无力反驳，只能换个方向：“你帮我？难道你不喜欢婉茹了？”
“我当然喜欢。”崔溪桥大大方方承认，“可是比起卫溯那个伪君子，我更希望婉茹嫁给你。”
他说明理由：“嫁给卫溯，我跟她便真的没了可能，可若是嫁给你，我还能接着兄弟的名义时常见她。”
秦暮言脸色愈发难看，忍无可忍，再骂了一句：“卑鄙。”
崔溪桥再次收下，好整以暇看着秦暮言：“如今除了我，没人会帮你，且我还负责此事南方一行的护送，你要么答应合作，我全力配合你。要么我让你这一路都安生不了。”
崔溪桥已经将秦暮言的退路堵死，他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秦暮言不愿成为板上鱼肉，做着最后的挣扎，违心道：“我对她已经没了旁的心思。”
“你有！”崔溪桥将秦暮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摆在明面，“你不过是听多了她是商贾的话，怕自己与商人为伍掉了身份。但你仔细想想，若你当真对她没有感情，她在安阳侯府这么多年，你有的是办法侵占她的家财，你为何不做？”
秦暮言豁然抬头。
崔溪桥俨然一副看穿所有的模样：“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不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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