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怀疑四福晋
“是皇额娘身子不好，还是六妹妹身子不好？”皇上听到太后两个字，立马清醒过来。
一边穿衣裳，一边问慈宁宫的情况。
富察琅嬅睡的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伺候皇上穿衣裳，同时吩咐身边的宫女：“打热水进来，伺候本宫梳洗。”
皇上顾不得梳洗，坐着轿辇去了慈宁宫。
后宫的人都是人精，很快后宫的嫔妃得到消息，梳洗过后，也去了慈宁宫。
给宜修诊脉的是章太医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医术上完全不输于章太医。
他用左手诊脉后，用右手诊脉，最后收起脉枕，走到皇上身前，刚要跪下行礼，皇上扶住他的胳臂：“太医不必多礼，皇额娘的身子如何了？”
“回禀皇上，微臣无能。从太后发烫的手心看，是高热。脉象也和高热相似。微臣认为太后有中毒的迹象。微臣斗胆请太医院的全部太医来给太后诊治。”
太医说完，低着头，不敢看皇上。
皇上背在身后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皇阿玛死了没几年，皇额娘刚过了两年好日子，难道就要去陪皇阿玛了？他不愿意，背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尽力用平静的语气问：“中了什么毒？”
“微臣只是从脉象看出有异常，至于什么毒，微臣无能。兴许其他太医能诊出来。”
皇上紧握的双拳控制不住的颤抖。
从小到大，他经历过多少次的暗杀，先皇后的刁难，皇阿玛的猜疑。登基后，大臣们的刁难，他从未怕过。
他知道他的身后有皇额娘给他撑着，皇额娘突然病了，他一时没了头绪。
富察琅嬅见皇上没有回应，皇额娘病着，她向皇上提议：“皇额娘的身子要紧，后宫的嫔妃身子康健，不需要太医。即便有人需要太医，来慈宁宫让太医诊脉写方子就是了。”
“一切以皇额娘为重，皇上认为如何？”
皇上点点头：“你说的对。把太医院的全部太医传过来，一同给皇额娘诊脉。皇额娘有什么闪失，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微臣遵旨。”太医颤颤巍巍的应下，急忙去写方子。
皇上看向皇后的时候，心中有了些许的依恋。
从前是皇额娘提醒他要清醒理智，如今有皇后提醒他。
这样，挺好。
太医院的太医全部来了慈宁宫，连在家里休沐的太医也被传来慈宁宫，一同给宜修诊脉。
宜修躺在床上，脸上通红，太医诊脉挨个诊脉后，一致认为，太后有中毒的可能。
只是太后中的毒太过罕见，他们得从太后能接触到的东西，一一排查。
剪秋在一旁听太医的话，早就有了猜疑，她不敢说。
太后情况危急，她又不得不说。
“皇上，奴婢有一事要说。”
正在闭目养神的皇上听见声音，睁开眼，立马上前扶剪秋起来：“剪秋姑姑，你是从小伺候在皇额娘身边的，有话直说。”
她在殿内环视一圈，皇上心中打鼓，皇上身边的小全子甩了下拂尘：“太后娘娘需要静养，全部出去候着。”
说完，他带着一众伺候的下人退出去。
殿内剩下皇上皇后和剪秋。
剪秋实在是难以说出来，又不得不说：“昨天四福晋来过。”
“朕知道，你是怀疑？”
“四福晋昨天送给太后娘娘几个香包，说是可以驱散蚊虫。奴婢按着太后娘娘的吩咐，拿着香包分别给太医和懂香料的安太嫔看过，都说香包没有问题。”
“奴婢就是觉得有问题。奴婢知道如此的猜疑主子，不合规矩，奴婢……”
剪秋面色焦急，皇上知道她这些年在皇额娘身边伺候的尽心，从未有过二心。
皇上相信她。
“你去把香包拿过来，还有请安太嫔过来。”
太医给宜修写了一个温和的方子，暂时稳住宜修状况。
剪秋在寝殿给宜修喂药，太医和安陵容在大殿，将四福晋送来的所有香包拆开，细细分析，香包里边有什么香料。
甚至香包的料子，缝制香包用的线，都拆下来检查，没有一丝的头绪。
皇上在旁边走来走去，富察琅嬅担心皇上影响太医的判断，她扯了扯皇上的袖子：“皇额娘一定无虞，皇上今天可要上早朝。”
他看了眼缩着脖子的太医：“小全子，传令下去……”
“皇上，”皇后打断皇上的话：“皇额娘是否中毒，因着什么中毒，是谁给皇额娘下的毒，没有查出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他太过着急皇额娘的身体，做决定之前，失去了判断。
他的手搭在皇后的肩膀上：“皇额娘这里交给你，我很放心。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安排人去找我，我会吩咐小全子的徒弟守在外边。”
“皇上放心。臣妾会守着皇额娘。”
皇上再次吩咐太医好好查，大步离开。
殿内的龙威散去，太医们的思绪更加活络：“我之前听说，有些香料没有毒，甚至对人的身体有益。若是两种香料混合，则是剧毒。”
这种说法不止在毒药中，在饮食中亦是如此。
安陵容见太医提出这个想法，她适时地道：“按着太医所说，四福晋进宫，除了送香包，应该还送了其他的东西。”
侍立在一旁的江福海，眼珠子转了下：“四福晋在慈宁宫陪着太后说话的时候，奴才也在，四福晋没有送给太后娘娘其他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四福晋从岭南过来，不止给太后娘娘带了香包，还赏赐给慈宁宫的宫女一些胭脂，若是宫女涂上胭脂，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会不会两种香味融合，伤害娘娘的身体？”
他也是昨天晚上，站在门口，听见剪秋和洗脚宫女的话。
洗脚宫女的脸上正是涂着四福晋送给她的胭脂。
太医们有胡子的摸胡子，没胡子的看方子。
事关四福晋，皇上的亲弟弟的妻子，他们一群臣子，不敢起疑。
四福晋不止是皇上的弟媳，还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太后的亲侄女，富察琅嬅在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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