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绿洲-05
老李举起猎枪，周晚迎的斧头横在身前，索阳拿着根钢管，小月和杳铃被护在身后。
杳铃装模作样地拿起了那把弩箭，她还没来得及学怎么用。
对面的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会有异能者。
三哥的脸色难看地变换了一阵之后，挤出一个谄媚贪婪的笑。
“小伙子挺有实力的...我们八个人，你们五个人加一个小孩...其中一个，甚至可以算忽略不计吧”他的眼神在杳铃身上飘过，继续说：
“虽然你是异能者，也快不过枪，打不过我们所有人...不如跟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森与枫沉默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枪声会引来什么你自己清楚。物资还给我们，我们天亮就走”
三哥被他无所谓的冷淡态度激怒，刀疤脸见状在旁边压低声音说：
“只有他一个异能者，其他那几个都是普通货色，把他按住，车和物资全是咱们的”
所有人都听见了。
对面的人慢慢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弧度。
“呵”
随着一声轻笑，火把上的火噌地剧烈燃烧起来，成了一个大火球。
三哥的头发被燎到了，他扔下火把，拯救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
“谁说只有一个？”
索阳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火焰从他掌心腾起来。
那些人脸全白了。
森与枫的指尖开始滴水。
那些人连连后退。
索阳的掌心往上抬了抬，火焰向上跳了一下，变得更大。
沉默的对峙中。
“还谈吗？”他问。
三哥脸色黑得像锅底，额头冒汗。
“不谈了”他的声音哑了，“物资我会还给你们，你们天亮就走”
“还有你们一半的物资”老李举着猎枪，开口。
“三成，给你们三成，不然我们没法活了”刀疤脸皱着脸，纠结地讨价还价。
“可以”森与枫答应了。
索阳在地上划出一道火焰线：“从现在开始，不许跨过条线”
刚出现一丝天光，三哥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将他们“请”了出去。
杳铃庆幸自己真是幸运，竟然可以抱上这么两个大腿。
杳铃自告奋勇地替周晚迎开车，让她休息休息。
林安镇比他们想象的更大，或者说，曾经更大。
外围是大片荒废的农田和零星的民房，越往里走，房子越密，布置了许多机关陷阱，叉着些丧尸的残骸。
街上空无一人，店铺门都关着。
杳铃跟着森与枫的指示继续往里开，来到了一所学校门前。
学校的大门看起来被所有能收集到的材料加高加固了，紧紧关着。
周晚迎皱眉：“这怎么进？”
他们下了车，才看见门口保安室有人。
他端着枪走了出来。
“从哪儿来的？”
“南边，听到广播来的”老李说。
男人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他们，在小月身上顿了一下，眼神复杂，也许是惊讶，心疼，或者麻木。他问：
“六个人？”
“对”还是老李回答。
似乎是因为老李是年纪最大的男人，别人总会下意识地看向老李寻求一个答案。
“进来吧，进去之后先登记，上缴武器做检查，没感染才能进去。车钥匙给我，物资也要登记。”
沉默了几秒之后，森与枫掏出钥匙递过去，老李才跟在他后面也把钥匙递过去。
入口是从保安室一个一个进去。
登记的地方是一个简陋搭建的棚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稍微等了一会儿，来了两个人。
要先做检查。
做检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他们一个个走过去，她先让脱衣服查看手臂、脖子、腰、腿，再用体温枪量过体温，用小手电看他们的眼睛。她的动作很快，很熟练，看起来做过很多次了。
然后到另一个人跟前。
他前面摊着厚厚的本子：“姓名，年龄，职业，有没有被咬？”
索阳在第一个。
“索阳，20，学生，没被咬过”
“什么学校？什么专业？”
“理工大，机械工程，大三”
那个人记着，头也不抬：“是异能者吗？”
索阳犹豫了。
异能这件事，像是天赐的宝物，又像异于常人的标识。
羡慕、憎恨、贪婪......他们总会接收到多种多样的情绪。
记录的人见怪不怪，抬起头，目光很平静：“只是统计，有就登记，异能者根据能力级别有额外配额”
“这东西还有级别？”索阳下意识地问，然后发现暴露了自己的没见识，挠了挠头回答道“...我是火异能”
“自己估一个，能点火算初级，控制算中级，大面积燃烧控制算高级。你是那种？”
索阳想了想：“能点着火，扔火球，能烧到多大...我还没试过”
“先给你登记火系，中级。下一个”
“李成，42，猎户，没被咬，没异能”
“周晚迎，27，律师，没被咬，没异能”
“小月，11...小孩，没被咬过，没异能”
这还算是杳铃第一次听见小月说这么长的连续的一段话，她之前只有在偶尔路过的时候，听见她小声地和森与枫、索阳、周晚迎说过话。
“杳铃，22，护士，没被咬，没异能”
旁边做检查的女人亮了一下，转过头来问：“哪个科室的？”
“急诊科”
女人点了点头，和记录的人说：“安排到我这里”
“行。下一个”
杳铃张了张嘴，没来得及问清楚。
“森与枫，19，学生，主修物理，辅修生物工程、电子工程。水系异能...中级”
空气短暂凝滞了一瞬间。
杳铃没想到森与枫竟然是除了小月之外，最年轻的那个。她一直以为他比索阳大一点。虽然两个人样貌身形不相上下，但森与枫身上那种冷静的领导感，让她下意识觉得他比较成熟。
索阳小声地和杳铃说：“他天才来的，竞赛金牌保送，年纪小但都读到博士了”
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硬纸片。
“收好身份卡，每天中午十二点按身份卡去食堂一楼领物资。食堂每天只提供午餐一顿饭，早饭和晚饭自己用物资解决。然后去宿舍自己找空房间住，晚上七点之后不许发出响声，不许开灯，不许在外面用手电筒，可以在屋子里用蜡烛类的微弱光源，违反规定的会被逐出庇护所”
杳铃接过卡片。
编号073，护士，一星。
小月是半个星。
索阳和森与枫是两个星，其他人都是一星。
“你们俩，等会儿收拾完去体育馆报到，重新评测异能。”记录员单独对森与枫和索阳说。
女人则拦住了杳铃：“你收拾完去医务室找谭荣起老师，他是医生，我们缺帮手，我叫魏华，也是个医生”
杳铃点点头，索阳冲她挤眉弄眼的，竖了个大拇指。
她学他挤眉弄眼的样子，逗得索阳噗呲笑出了声。
他们的武器也被还了回来。
走进校园路过食堂，熙熙攘攘地站着不少人。
有人在喊着什么：“各位，今天的物资已经发放完毕，请于明天中午十二点再来...”
索阳转过身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杳铃”
“嗯？”
“欢迎来到林安镇”
他笑着，张开双臂面向杳铃倒着走，笑容比太阳都明亮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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