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绿洲-14
到星州市，他们开了三天。
第一天，杳铃杀了六只丧尸，森与枫还是站在旁边，偶尔控场。
第二天，她杀了九只，上箭的速度快了，瞄准的偏差小了。
第三天，她和文森自己去树林中找寻并清理丧尸，她杀了五只，文森杀了四只。
下午，他们进入了星州市的郊区。
高楼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灰蒙蒙的一片。
公路两侧的房屋越来越密，废弃的车辆越来越多，老李不得不把车速放慢，在这些铁壳子之间绕来绕去。
“停车，我好像看到指引了”索阳说。
老李踩下刹车。
索阳推开车门，跳下去。
路边有一个路牌，有人在上面用红漆画了一个箭头，旁边写着两个字——绿洲。
他们循着箭头指的方向往前走，一路上同样的标记越来越多。
路牌上、护栏上、废弃的车上，到处都是红漆画下的指引。
森与枫眉头微蹙。
索阳趴在车窗上：“虽然可能是为了提醒幸存者们，但...这也太多了，感觉生怕人不去一样”
森与枫和索阳想的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对，可他们没有理由怀疑。
城市里的丧尸确实很多，密度比野外和公路上多一倍不止。
得先找到晚上的落脚点。
他们不再循着箭头指的方向走，调头准备回郊区找安全的住处。
以城市里的密度和丧尸晚上的速度，就算有森与枫、索阳两个高级异能者也难保证他们不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就在往外走的路上，开车的老李突然坐直：“前面有车”
所有人往挡风玻璃外看。
公路上迎面而来一个车队，速度不快，排成一列。
三辆改装过的大型越野，车上有统一的喷漆，显眼的绿色，但太远了看不清图案。
越来越近，然后在他们对面停下。
两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戴着头盔的人背着枪从最前头一辆下车。
房车也停下，老李打开车窗。
对面两人中一人留在车头位置，一人走至窗边：“来找绿洲？”
“是”老李回答，“你们是？”
“绿洲巡逻队”
老李震惊地回头看了眼森与枫，其他人也都四目相对，错愕与欣喜交错。
车下的男人继续问：“几个人？”
“七个成人，一个小孩”
“有没有异能者？”
“四个”
头盔遮住了男人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眉眼。他挑了下眉：“挺多。跟着我们走吧，我们正好巡逻完返程”
没有想到找到绿洲竟然会这么顺利，车上所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老李看向森与枫。
森与枫沉默半响，点头：“走吧”
说完回到座位坐下，索阳凑过来：“没想到这么简单，是吧”
“是”
太顺了。
跟着巡逻队的车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的车停下了。
是另一拨来找绿洲的幸存者，三四个人。
他们在房车里看着巡逻队和刚才一样下去两个人，交谈几句后，大拇指往后一指，像是在示意跟上来。
于是面包车跟在了他们的房车后面。
走了很久，出了城市。
巡逻队的车停在一扇巨大的银灰色金属门前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沉。
那扇门太高了，高到杳铃坐在车里无法看到它的顶端。
门两侧是混凝土筑起的高墙，顶上装着监控摄像头。
墙向两边延伸而去，看不到尽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人防守。
这里应该原先是某种基地，否则无法在短期内建成这么大一个区域。
门甚至是从两边自动滑开的。
里面，平整的水泥路旁，地面上亮着小圆地灯。
路的尽头是几栋建筑，方方正正，窗户里透着灯光，有人在路上走。
门又在他们身后合上，似乎隔绝出了一个完全正常的、没有丧尸的世界。
所有人说不出话。
车停在一栋楼前面，有人迎上来。
巡逻队的人上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他说：“先登记检查，然后会有人带领你们去住处”
他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索阳在她旁边：“杳铃，你掐我一下”
杳铃转头看他，他们两个脸上是一样的表情——呆愣，再加上一点不可置信。
她掐了他一下，索阳嘿嘿一笑：“看来不是梦”
他们进到了大厅，刺眼的白炽灯亮着，有人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他们一直都在被震惊，仿佛原始人踏进了一个文明社会。
不是他们没见过，而是他们在丧尸病毒爆发后，从来没见过。
他们一个一个登记过去。
登记需要的信息和当时在林安镇差不多。
“医务室需要帮忙吗？我是个护士” 杳铃在登记时主动提起。
登记的女人抬起头说：“我们的医疗条件很充足，有需要会另行通知的”
异能者仍然是更受到欢迎的那群人。
森与枫、索阳、爱丽丝、迈克，还有在他们之后被带回来的人里，也有一个异能者，他们被安排到了单独的住宿区，还有单独的训练场。
身份卡的颜色也不一样。
从大厅出来，带路的人等在一旁。
“异能者跟我走，普通区的往那边走，那栋写着C亮着灯的楼就是普通区”
他们往两个方向分开。
索阳回头看杳铃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低落。
他没想到会分开这么远住。
小月更是登记之后被领到了单独的儿童区，说是所有小孩子都在那里统一照顾。
杳铃来到自己的房间，四人间，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她选了靠门的下铺。
她躺下来，盯着上面的床板，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们到了绿洲，主线任务却没显示完成。
难道这里不是终点吗？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
但身体太累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没人叫她，没有事催她，如同一个休息日的清晨。
食堂很大，她和老李、文森一起坐着吃饭。
早餐是有点稀的大白粥，已经算很奢侈了。
“异能者的食堂也是单独的”老李说，“不知道他们能吃到什么好的”
一个晚上，老李就已经大概摸清了情况。
普通人可以选择报名巡逻队，再没有其他“工作”提供。
没有工作的人，基本每天就是在绿洲里待着，可以去的区域也只有图书馆和广场、食堂。
异能者的行程安排大体就是训练，然后出去杀丧尸，可以跟着巡逻队出去杀，也可以自己组建小队出去。
对比之下，普通人不免显得像是绿洲里的“蛀虫”，所以导致大多异能者们对普通区的人有些轻蔑。
杳铃倒是觉得自己比起“蛀虫”，更像是在被饲养的猪。
毕竟如果不报名巡逻队，每天他们估计除了睡就是吃，还有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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