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等待的湖边小屋（2）
杳铃坐在沙发上，山穆紧贴着她挤在旁边。
和之前一样，她在前面走，它就在后面跟，像是两个人中间有一根无形的线拴着。
似乎是觉得这样坐着看她不方便，山穆又蹲在沙发面前，面对面地看她。
杳铃歪头，它也歪头。
杳铃笑了一下，山穆盯着看了很久。
它没有心跳，它不知道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可能是淤泥吧。因为它觉得心里好像被粘稠地搅了一下，翻上来细密的气泡。
山穆捏住麻袋的下缘，往上掀，掀到鼻梁上方一点的位置，露出线条漂亮的嘴唇。它改成跪姿，向前俯身，湿冷的嘴唇印上她的。
它记得，它见过，杳铃被亚历克斯这样亲吻。
自那之后，它在被湖水浸泡的梦的碎片里，它也触碰过她。那感觉模糊而滚烫，醒来之后只剩下烧灼的空虚和一种混合着食欲的渴求。
然后它只能靠着猎杀玩家缓解燥热。顺便，观察了一下那些短暂闯入它领地的人类，看他们伴随着嘴唇的触碰，交换气息和唾液。
山穆的身体里滑过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细微电流窜过的战栗感，从它的嘴唇蔓延到全身，变成一种滚烫的热意。
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
杳铃觉得之前被别人吻的时候那种要被吃下去的感觉在山穆面前都是瞎说的。
她被它高大异常的身躯压在沙发上，仅仅是上半身就能把她压得动弹不得。被浸湿的布料下，惊人的轮廓沉沉地抵在她小腿上。
杳铃的下巴有点发酸，但山穆似乎并不满足。
这个姿势和它观察到的某些画面仍有出入。
在杳铃被吻得晕头转向之际，山穆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托起她的腿弯，她被轻轻移到了沙发下的地毯上。
它的吻一直没有间断，从沙发到地板的转换，只是让他更加贴近。跪着的姿势变成趴伏，粗壮的手臂一直垫在她下面。它压下来，杳铃被挤得哼唧了一声，像个要被挤坏的小橡皮鸭。
沉重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的腿乱蹬。
“唔...”山穆猛地一僵，弓起身子，杳铃得以呼吸。
她要翻过身子爬出去，但腰间被它牢牢抓住。
山穆低下头看，眼里翻涌着茫然和一种被骤然点起的暗火，烧得它有些无措。
它压着腰，想复刻一下。
比起它自己平常粗暴的....舒服太多。
紫红色的舌头无意识地探出来，舔舔自己湿润的浅紫色嘴唇。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然后它的舌头又伸进去她嘴里，杳铃像是含了一口凉凉的湖水。
它发出类似野兽的低低的咕噜声，杳铃的手指不自觉地攀上他紧绷的胸膛。
山穆微微抬起头，鼻尖蹭蹭她滚烫的脸颊，滑向她纤细的脖颈。它在她颈侧动脉跳动的地方停下来，温热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带着诱人的香气和温度。
它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舐过，带走一点她脖子上冒出的细微薄汗，试图从皮肤表层汲取她的气息。
唇舌顺着她的动脉，来到她精致的锁骨。骨骼线条优美，皮肤更薄，轻轻一吸就能印出红痕。
它眨了下眼，原来要这样。
牙齿轻轻叼着那块突起的骨头，有些疼，也有些痒。
杳铃望着天花板，想起山穆和她一开始的见面就是舔舔舔。
身体被它完全覆盖，专注地探索着。
凉意从锁骨蔓延向下。
杳铃的大脑有些昏沉。
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开始就不一般，所以杳铃对它确实有一种诡异的纵容。
“山穆...”她的声音发颤，像是在面对一只不太懂人性的、有点危险又有点粘人的巨大人形宠物。
所以，即使此刻被它以这种近乎“品尝”的方式触碰的时候，杳铃和之前第一次玩湖边小屋的时候一样，在最初的僵硬后，变得有些麻木。
她叹了口气，抬起没被它压住的手，无力地按在麻袋头顶，声音因为战栗有点飘：
“轻一点啊...”
...
漫长的“探索”终于告一段落。
最后半小时。
零为她设置的倒计时开始滚动。
“你...”她的声音穿着，想撑起身体，但山穆沉重的身躯依旧笼罩着她。
杳铃只好抬起一只手，徒劳地掩住被撕裂的衣襟，曲起膝盖，朝它小腿的方向踢了一下。
它纹丝不动。
杳铃无法忍受这种凉飕飕的感觉，
“...把你的上衣给我...”她指了指它的衣服，理直气壮地开口。
谁叫它是罪魁祸首。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山穆撑起身体，下半张脸暴露在月光下，湿亮的一片。
它双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已经半干的黑色长袖，往上一扯，把那件衣服就被递到了杳铃面前。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宽阔到惊人的肩膀和胸膛，还有惨白肌肤上纵横交错、蜿蜒凸起的苍白疤痕。
杳铃微微睁大双眼，有点愣住了。
不是因为疤痕，而是因为它几乎超越了人类常规尺码、近乎雕塑一般的雄浑体魄。
昏暗小木屋的天花板都被衬得低矮了几分。
它的胸肌不是后天雕琢的块垒，而是因为高大的身体而有的异乎寻常的厚实饱满。
扑面而来。向下是沟壑分明、块块紧实的腹肌，收束进系着旧麻绳的裤腰。
杳铃看到的是身体，但山穆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的是疤痕。
它从来没在意过，但是在杳铃审视的目光下，它前所未有地觉得有些自卑。
毕竟，它也见过正常人类的身体，都很光滑。
它递出衣服的手臂僵滞了一下，另一只空着的手有些笨拙地想要去遮挡自己胸前那片最狰狞的疤痕。
杳铃以为自己把它盯害羞了，赶紧拿过它的衣服穿上。
它的上衣她完全可以当裙子穿，袖子得翻上去起码一大半，圆领被她穿成露肩装。
山穆看着她，注意力很快又被她移走。
它不懂这种属于人类情侣穿对方衣服的情趣，但本能觉得满足。
“山穆，我需要走了。”
杳铃站起来，山穆也跟着站起来。
杳铃把自己的脸埋进它的胸口，整个人靠了上去。
她的侧脸抵着它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些蜿蜒的伤疤凸起的形状。
“但我之后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杳铃抬起头看他。
“你要等我”
它没有动。
超过两米的身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它的头低下去，几乎是在俯瞰着埋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麻袋上那两个洞后面的棕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头顶、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山穆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脑勺上。指尖碰到她的后颈，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细腻温热，带着活人才有的温度。它的指尖在那块皮肤上摩了很久，直到那一小片微微泛红。
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巨大的手掌覆盖她大半个腰身，感受着她腰腹的起伏。
它把她的腰又往自己的方向贴了一点点。
“唔。”
倒计时结束。
杳铃一睁眼，回到的却是那个之前和零遇见的纯白空间。
像一张无限延伸的白纸，杳铃站在中央，影子都没有。
蓝白色的数据流从虚无中渗出，一丝一缕地纠缠、凝聚，光线编织出轮廓。
从上到下，渐渐形成她所熟悉的亚历克斯。
他闭着眼睛，双手垂在身侧，头微微低着。
没有呼吸。
【我把他带过来了，但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法唤醒。】
【他把自己关在了最深层的休眠意识里，强行唤醒，可能会引发自毁。】
淡蓝色的字再次闪烁。
【我这里虽然可以放得下他，但是唤醒需要你。】
蓝色的光线重新缠绕上亚历克斯，绕过他的手腕、腰、肩膀，将他裹入其中。
蓝线收紧。
亚历克斯的身体开始缩小。
轮廓开始变得圆润，金色的头发变成金色的棉线，闭着的眼睛变成了两颗小小的蓝色圆珠。
【把手伸出来。】
杳铃伸出手，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落在她手心。
她可以用一根手指盖住他的整个身体。
杳铃的眼睛亮晶晶地，把娃娃举起来左看右看。
好有趣！
【深度休眠的意识体，需要持续的、稳定的外部刺激才能逐渐恢复对外界的感知。】
杳铃把娃娃捏在手里，用指尖给他做心肺复苏。
虽然有点外部刺激的意思，但还是偏向于纯粹想玩。
【...别玩了，那么玩他是醒不过来的。】
“嘿嘿，”杳铃摸摸鼻子，“我试试嘛。”
她把布娃娃举到唇边，嘴唇轻轻亲上去，可以亲住他的半张脸。她记得亚历克斯喜欢亲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弱的温度。
【刚才他的意识层有微弱的波动。】
【是有用的。】
杳铃再狠亲几口。
【...没了。】
【可能你的行动太单一了，之后再继续尝试别的方法吧。】
【你该回去选副本了。】
杳铃闻言把布娃娃放进裙子的口袋。
纯白空间的光暗下来，逐渐融化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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