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情绪
对于火渊，无尘僧了解的也有限，但他所知的也验证了罗谦和马王爷的判断。
按照无尘僧所说，这个火渊乃是一尊金仙级的三足金乌葬身之地。
“金仙级？”
罗谦嘴角直抽。
他可从没想过那具尸体生前会是金仙境界。
金仙在罗谦的认知里，那是高高在上的，曾经最初他踏入紫霞洞天的时候，给自己立下的目标就是金仙。
“贱马占大便宜了。”
拥有三足金乌十几滴血，而且还是精华，马王爷想不来一次大蜕变都不行了。
不过，收获最大的只可能是楚翩然。
她得到了整个尸体。
“三足金乌是被剑气诛杀于此，剑气残留在下面，如今业已脆弱，却仍非你我所能抗衡的，但用来磨砺是最好不过的。”无尘僧道，“施主可有兴趣下去一探究竟。”
罗谦大笑道：“正有此意。”
两人便选了坡度不算陡的地方，向下走去。
事实上，无尘僧对这里也是一知半解，譬如说三足金乌为何在这里被杀，为何会留下这么一个大的深渊，下方是否还别有洞天？
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罗谦自然也不知。
只是两人都有心思一探究竟。
类似于这样的地方，往往都是有一些机缘可寻的。
火渊深达百丈，他们下去竟然连一块稍微大点的山石都没碰到，最大的也就是拳头大小，只看到了一些金色的小火苗。
途径一处小火苗的时候，罗谦抬脚踢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过去。
这一脚，才让他意识到，这看似不大的石头居然那么重，那么沉，让他堂堂雷纹火凤体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痛感。
可随即，他更吃惊的是，那么一块石头，摆明了很不一般，落在小火苗中，就像是一张纸一样，刹那间烧成了灰烬，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至此，他才意识到，这个火渊远比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就是无尘僧也吓了一跳，连连念佛号。
两人对望一眼，都变得无比慎重，再没有半点掉以轻心。
深入到八九十丈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最后的十多丈距离，有一层薄雾。
站在上面，看薄雾，以两人的眼力，看的很朦胧，除了确定没有什么生命体，还朦胧的有一些剑影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
在这里，可以看透薄雾。
薄雾内，倒插着十几把剑，只是这些剑都很虚幻，不真实，并且释放出一股股令人很不适应的锋芒，哪怕是相距遥远，仍觉得像是被剑架在身上，好像随时都可能被剑刺穿一样，很不舒服。
两人知道，这就是击杀三足金乌留下的剑意。
三足金乌乃是金仙，无论最终战死的是惨烈，还是憋屈，总之一句话，能够杀死金仙的，就绝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留下的剑意，残存至今，无疑是非常可怕的。
无尘僧念了声佛号，道：“施主，此剑意内蕴无双，却因岁月亘久而力量削弱，用以磨砺己身，磨砺佛意剑意，都是最佳之选，可有兴趣？”
“自是兴趣多多。”罗谦笑道。
“那你我各自找些合适的地方吧。”无尘僧道。
罗谦点头。
两人凭借着感觉去寻找适合他们认为能够借助这十几道剑意修炼的地方。
无尘僧向左走。
罗谦向右走。
十几道剑意如剑倒插在地上，而剑意所在的地方，分明还有一些金灿灿的液体，像是三足金乌的血。
罗谦看在眼里，暗自嘀咕，若是让马王爷知道，指不定会冒着风险去抢那些血呢。
他走了大概七八丈，脚步微顿。
这个位置，再向前，或者向后，都会有特别强烈的剑意锋芒加身之感，唯独这里，相对要偏弱一些，不至于让他承受不了。
本身磨砺就是从弱开始，那也是一个适应的过程。
于是，他就席地而坐。
他的正对面，隔着剑意，是无尘僧。
此刻，无尘僧也盘坐下来，双手合十，抬头看到罗谦，微微一笑，两人点头示意，便都集中精力放在面前的剑意上面。
剑意如剑，倒插大地，地面有血，血呈金色。
近在咫尺，用心观看下，罗谦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那金色的血仍在发出凄厉的惨叫，像是有三足金乌在咆哮，如同临死前的疯狂被烙印其中。
相应的，如剑般的剑意则保持着异常可怕的杀伐之力，不止是抗拒着岁月的消磨，还在镇压着金色的血，以至于自身释放出来的锋芒更胜，坐在不远处的罗谦，哪怕是选择的最弱的地方，仍有种被一把把利剑在身上刮擦的错觉。
说是错觉，事实上很痛的。
这就是所谓的磨砺。
他是剑，剑意是磨剑石，彼此不断地摩擦，使得他这把剑愈发的锋利，自然也就是让他的雷纹火凤体一点点的壮大。
过程是缓慢的，过程更是痛苦的，但他却在这期间，等同于和剑意不断地交流一般，慢慢地便与剑意有了亲近感，隐隐约约的能感受到剑意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
起初罗谦还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这些剑意存在不知多少岁月了，也不知曾经这里是否被掩盖起来，始终没人发现，最近才暴露出来的，总之剑意就是剑道意志，居然还有情绪。
直至某一刻，他的雷纹火凤体已然完全可以承受，他略微向前两步，更接近那一道被他始终关注的剑意之后，才确定，剑意有情绪。
“是开心？”
“还是寂寞？”
罗谦不太确定，他只是感觉到了几次，每次都是一晃而过，根本来不及详细的判断。
他没有过多的去考虑，因为靠近，意味着剑意锋利程度加强，对他的雷纹火凤体磨砺再度提高了强度，再次让他体会到了痛苦，这需要咬着牙承受的。
当然，这种磨砺的效果也很好，他明显感觉到雷纹火凤体在壮大。
接下来，他又感受到了来自剑意的情绪，同样是一闪而过，无法判断具体是怎样的情绪。
他始终是耐着性子在磨砺。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觉得磨砺差不多，就再度向前一步，接受更强的磨砺。
此番没多久，他就又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剑意的情绪波动，与之前不同，这次他居然清晰无误地捕捉到那情绪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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