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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到底谁在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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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从这冰鉴拿出带着冰葡萄的瓷碗,一个反手,将葡萄尽数倒入小溪之中,用冰碗舀满地上的泥土,瞬间盖住那燃烧着绿油油鬼火的木盒上。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让贾谊心下一怔,他不怕被鬼火所灼伤吗?

  此时卫?覆手于后,望向周围,他粲然一笑,笑容里带着稳而不乱的神色,“诸位,这木盒所燃起的味道,带着点点鱼腥味,还有一些馊食的气味,像是……柞木,不知可是?”

  柞木?贾谊的心下一惊,他如何知道?

  卫?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只是今日是七夕,又有哪家女郎会带柞木制作而成的木盒?这松木也好,檀木也罢,都是极好的,不是?”

  众人将视线落在卫?的手上,只见他从袖口拿出一个木盒,这木盒与那燃烧的木盒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笑意加大,“这木盒是松木制成,自有松香清冽。世人皆知,不久前乐家女郎约在下同赴金谷园,参加七夕之约。在下既然承了,自然要略备薄礼,故而制作一对木盒,赠与乐家女郎。”

  卫?看向乐霖,乐霖拿出袖中的木盒,这木盒才拿出,众人惊讶的互看。

  这个木盒跟那着火的木盒也是一模一样,莫不是,卫?说的是真的?

  卫?趁着众人思索间,乘胜说下去,“故,这着火的木盒并不是乐家女郎的木盒,只是,何人在这七月七日设计此事,抹黑金谷园,在下定然要为各位说个分明。”

  说个分明?

  这是要揭露凶手了?

  贾谊和乐霜对视一眼,这卫?何等聪明之人,怕是……

  贾谧瞥了一眼自己小妹,自然将小妹的一闪而逝的慌乱看个清楚。

  呵……小妹当真是蠢材。

  在金谷园作妖,给石崇抹黑,不怕石家和贾家翻脸?

  这龃龉的石家和贾家一旦出现了裂痕,可知后面又将会是哪种境地?

  石崇又怎会没注意到贾谧和贾谊的模样?

  方才书房之内,卫?不言不语,怕是暗中憋了后手。

  但不知,是卫?设局,还是贾家震慑?

  约莫感觉这瓷碗之下的木盒火灭了,卫?走过去,想要掀开瓷碗,却被司马颖抓住了手。

  “叔宝,再稍等下,这鬼火跟人,万一沾染上,水浇不灭,怕是会受些伤害。”司马颖担心的眼神,让卫?莞尔一笑。

  “章度,无妨,我心中自有数。”卫?的眼神让司马颖只能放下手来。

  司马?的眼睛亮了起来,看来这是贾家作妖了,但不知此次事件,贾谧又是要做哪般。

  且看卫?如何打击贾家,他也好昨收渔翁之利。

  “叔宝,你且等下,一杯茶,润润喉。”司马?端起茶杯,亲自替卫?斟茶,走到他的跟前,“左右不急,你且小心为上。”

  “多谢太子殿下。”卫?双手平举,接过司马?的茶水,缓缓饮下,三人并肩而站。

  贾谧眯起眼来,看来这新上任的太子冼马卫?是要为他的主子强出头了?

  很好,这卫家和贾家本就是血仇,早些撕破脸,也省的藏在心里,委实窝囊。

  乐霖咽了咽口水,无烟的战火已然弥漫了硝石的味道。

  卫?将茶杯放在小案上,伸出手,去掀开那瓷碗,瓷碗下面,那木盒的酸臭为传来。

  周围捂了捂鼻子,怎的这般臭?

  卫?倒也不觉这木盒臭,反而是拿着玉如意,拨开泥沙,推了推木盒,此时火已灭。

  翻了翻木盒,这臭味更是浓郁了几分,卫?伸出手,七堡递上麻制手套,他慢条斯理的带上,伸出手拿起木盒。

  这一套动作做的是那般行云流水,让掩鼻后退的女郎当下又看痴了去。

  卫?拿着手里的木盒,玩味一笑,这笑让贾谊的心跳快了,叔宝要说哪般?

  贾谧的眼神高深莫测起来,等待着卫?的说辞。

  石崇则是拥着绿珠,眼神深邃起来,今日金谷园怕是招灾了。

  “这木盒……”卫?的声音很是缓慢,“之内有一鱼鳔,这鱼鳔之上用麻绳拴住,怕是灌了一些东西。而这木盒底下,微黑的是蜘蛛,还有有些变形的铁针,而这铁针之外……”

  卫?将木盒底朝下,露出旁边的一处机关,指给众人看。

  “这铁针之外有一处联动机关,这联动机关可让这木盒打开之时,这铁针刺入鱼鳔之内。方才的火是绿色的,是为鬼火,而这鬼火又名磷火,它有一妙处……”卫?顿了顿,扬起好看的笑意,“便是燃烧仅需石灰伴随水的热度便可燃起。众人都是知晓……”

  卫?的话让贾谊越发的不安起来,“七月以木盒养蜘蛛,蜘蛛之下有白色石灰和黄色细沙,以保证盒子干燥。这磷跟石灰同为白色,若是混在一起,怕是人也看不出。若是在上放入鱼鳔,鱼鳔以铜针灌水而入,怕是……木盒打开便是森森鬼火,便是恰到好处了。只是……”

  卫?蓄意顿了顿继续说下去,“这木盒如此精巧,怕是集合了墨家机关术和吕氏春秋的精髓,是当朝大匠所致。这大匠有一习惯,喜欢在所作之物的东南角放一个梨花印子,而这盒子恰好也有……”

  贾谧猛地看向贾谊,贾谊惭愧的低下头。

  这个蠢笨如猪的贾谊!

  但是又能如何?

  贾谊闯祸,可终究是他的妹子,他必然要袒护。

  “所以……这木盒并非乐家所有?”司马?恍然大悟的说道。

  “正是。乐大人素来清雅而又廉洁,如何有这财力有此奇巧之物?”司马颖笑着说起来,“看来叔宝所言不虚。”

  乐霖恍然大悟的看着卫?,原来卫?口才竟是如此厉害。

  怪不得……是当世的少年英才,果然玄谈的高手。

  “若是在下没猜错,用此拙劣手段来逗弄乐家女郎的怕也是一位女郎。只是这位女郎不过是小孩心性,玩闹一二罢了,并不值得当了真。”卫?轻笑出声。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贾谧当下扬唇,“叔宝所言倒是有趣,有此财力,又跟乐家女郎仇怨甚深的怕是舍妹了。只是舍妹当真值得用如此手段来抒发心中怒气?”

  贾谧的话让众人皱起眉来,只听贾谧继续说下去,“这若是存心报复,必然一击即中,让乐家女郎百口莫辩才是。但这计谋也要有退路,万一暴露,也要有圆谎之法。显然如此拙劣的陷害手法,太过幼稚,若是舍妹来用,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可是?”

  贾谧将贾谊捧得如此之高,卫?却没有出言打压,仅仅是了然的点头。

  “原是叔宝多想了,只是这木盒的插曲着实让人心中不悦了几分。到底,若是没有人知鬼火如何灭,怕是这毁尸灭迹的木盒真成了无证之证,而乐家女郎届时真的是百口莫辩了。”卫?轻叹一口气。

  这话让贾谧眼睛眯起,很好,宣战了吗?

  司马?自然还在恼怒贾谧带走王景风的事情,立刻插嘴道:“叔宝,这是是非非,真真切切,金谷园内的诸位自有分明,有些话不要说太明的好。”

  “怎么?太子殿下,还没问当事人,便是盖棺定论?”贾谧丝毫不肯谦让半分。

  “叔宝没有指名道姓,如何是盖棺定论?”司马?显然也不肯退让。

  石崇脸色乌黑,他握住绿珠的肩头,将她握痛了一些。

  “没有指名道姓?呵……这里除了舍妹跟乐家女郎有了些许龃龉,还有谁跟乐家女郎有恩怨?这不是直指又是哪般?太子殿下,莫要因为叔宝是你的太子冼马,就袒护了去。”贾谧看着卫?,眼神带上了狠厉。

  “孤的臣子,孤不护着,谁护着?”司马?挺直腰板,带着储君该有的模样。

  “哦?太子殿下,您这是授意你手下的臣子蓄意泼脏水给舍妹?”贾谧的眼睛带上了煞气,“月前,太子殿下数次下帖与贾后,求娶舍妹的事情,怕不是真心所为吧?”

  贾谧将贾谊推到众人面前,而贾谊错愕的看着贾谧,这件事她怎么一无所知?

  难怪叔宝总是拒人千里之外,莫不是太子求娶,他不好横插吗?

  “所以?”司马?已然不想与贾家结姻。

  “若是太子殿下真心所为,自然是用了心,也自然对舍妹升起了怜惜之情。如今这叔宝口口声声指责舍妹的不是,你却字字逼人,将舍妹的名声尽数撕毁,这般夫婿,当真值得托付?呵?”贾谧也因着今日看到司马?跟王景风的亲密动了气,如今见到司马?丝毫不心疼妹子,更是怒火中烧。

  “长渊大胆,怎可如此跟太子殿下这般语气?”本是看好戏的司马伦站了起来。

  在这金谷园内,他是辈分最高的人了。

  “赵王……您是前辈,长渊不敢,只是太子如此逼人,难道不许他人说出心中所想?”贾谧看向司马伦,“又或者,你希望贾家的女郎嫁入皇家,仅仅是联姻,却求不得半分幸福?”

  “长渊,你这般说,到底是何意?”司马颖插上话,语气不佳,“赵王是我等太叔祖,你怎可如此无礼?”

  “无礼?在下的舍妹被人脏水尽泼,犹如木屐底下的烂泥,任人践踏。我这做人长兄的却是袒护不得了吗?又或者,这胡言乱语的叔宝,他这个始作俑者无错,反而是我这平白受冤枉的贾家万般不是?天下哪有这般道理?”贾谧将视线转向卫?,他今日就抓住软柿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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